第八章 勇武(2/2)
武場上,金鐵交擊不斷。
兩把長劍,唰唰唰,眼花繚亂地互攻在一起,激盪出璀璨的電火花。
風在他們之間洶湧翻滾,煙塵四起,飄落而下落葉突然炸裂,碎為齏粉。
某一刻,雙方突然凝固般停了下來。
只見百里飛一劍壓在了沈煉的頭頂五寸處,再進一步便能洞穿沈煉的頭顱,但,沈煉卻是一劍抵在百里飛的咽喉處。
「老夫,敗了!」
百里飛長嘆一聲,大搖其頭。
後悔了,真是後悔了!
悔不該收那一萬兩紅包,為此卻錯過了一個真正得其衣缽的關門弟子!
簡直悔得腸子都青了。
「你真是……妖孽啊!」百里飛看著沈煉,瞠目結舌,一臉嗶了狗的表情。
此情此景,孫元祥是陣陣暗爽,終於有人能體會到他的心情了。
……
夜色深沉,寒風呼嘯。
雪嶺城之外,便是一望無際的雪原。
大地蒼茫,枯草連天,風聲嗚咽如鬼哭,混雜著雪狼的嚎叫。
雪狼是雪原上最兇猛的野獸,神出鬼沒,成群活動,一旦被它們圍攻,便是九死一生。
沈煉從未見過活的雪狼。
沈家的藏館裡,倒是有一隻雪狼的標本,體型極其巨大,長約三四米,站高與馬差不多,獠牙尖銳而鋒利。
北地惡劣的氣候,食物的短缺,養成了雪狼兇悍的性情,有盯上獵物就不死不休的習性。
在白天遇上雪狼群,必定是兇險萬分,更別提在漆黑的夜裡了。
沈煉孤身一人行走在郊外,手上只有一個火把,腰間只有一把鐵劍,就這樣孤獨的前行著。
城樓上,百里飛和孫元祥兩個老傢伙遙望著遠處漸走漸遠的火光,拿著溫好的酒,一杯接著一杯喝了起來。
這兩個老頭心情挺鬱悶的,著實被沈煉打擊的夠嗆,有點同病相憐。
這不,為了找回場子,便讓沈煉去獵殺雪狼。
「只有經歷真正的生死之戰,感受過絕境的殘酷,才能算是合格的武者。」百里飛忽然發出如是感慨。
孫元祥深以為然,點頭道:「有些人一遇到危險,嚇得直接腿軟,就算練功練的再好又有個屁用。
人啊,只有在生死之間,在強權者的打壓面前,在面臨考驗的時候,才能真正看清楚自己,是信仰無畏的勇者,還是軟弱不堪的慫蛋。」
風大無月,黑漆漆的荒山野嶺,好似沉睡的巨獸伏在面前。
沈煉忽然停了下來,把火把插在了地上。
舉目四望,有三面是漆黑一片,只有雪嶺城方向有微弱火光。
「果然是古代,沒有公路,沒有夜燈,大自然盡情展現它的狂野和黑暗。」
沈煉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打開來,露出一塊帶血的生豬肉,直接將之扔在了不遠處。
一股腥氣隨風而散。
沒有等太久。
黑暗裡乍然有詭異的綠光在涌動,那是雪狼的眼睛。
接著,周圍便響起怪異的聲音,似乎是風聲,又像是某種野獸低沉的吼叫。
「來了!」
沈煉旋即拔劍出鞘。
呼!一道黑影驟然從黑暗裡竄出,一下撲到生肉位置,將之叼了起來。
沈煉瞳孔一縮,只見那頭雪狼比他還要高,雄壯猙獰,渾身覆蓋著灰褐色的硬毛,爪子和獠牙在火光里迸發出駭人的冷光。
雪狼一口便把肉塊吞了下去,然後轉頭朝沈煉看來。
就在這個時候,就在沈煉的注意力集中在眼前這頭雪狼身上的時候,他的背後驟然有一股冷風打了過來。
沈煉渾身一緊,轉身,反手一劍!
這一劍又快又狠,仿佛演練了無數遍一樣,實際上卻本能就使了出來。
他看到一頭雪狼躍起在半空,撲咬而來,被他一劍橫掃中了。
「嗬!」沈煉這才大吼一聲。
劍鋒反彈回來猛烈的衝擊力和堅硬的觸感,裹挾著元氣的鐵劍在沈煉手中錚錚作響,把撲來的雪狼一掃而開。
嘭!
雪狼砸在地上,翻滾了幾圈爬起來,突然四蹄發軟又倒了下去。
借著火光一看,原來那頭雪狼被沈煉一劍劃破了喉嚨,大量的鮮血噴湧出來,一地都是。
又有兩頭雪狼從黑暗裡竄出,來不及多想,沈煉舉劍一震,便是施展出了驚濤劍法,劍氣傾瀉,推濤作浪,一波浪潮席捲過去。
噗!噗!
兩頭還在躍在半空中的雪狼徒然攔腰截斷,然後從沈煉的兩側飛了過去。
沈煉凝立不動,保持著出劍的姿勢。
鮮血潑灑如雨,淋了沈煉一身,他整個人染血,看起來有幾分猙獰。
「來吧,不是你們吃了我,就是我殺光你們。」
沈煉紅著眼鼓起勁力,主動朝著那頭叼吃生肉的雪狼衝去,驟然一個加速,劍尖朝著前方一點。
正是追風快劍第一式一點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