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死亡筆記(1/2)
「生死簿,判人生死。」
蓮花劍主不由得露出羨慕之色,感嘆著道:「費兄的『判官蠱』匪夷所思,筆下如有神,彈指間定人生死。」
黑袍中年人一笑置之,旋即攤開生死簿一頁。
隨著頁面翻開,頓時有屍山血海般的恐怖氣息盈散而出,但下個瞬間,這些氣息驟然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黑袍中年人深吸了口氣,定了定神,這才抬起右手,虛握。
驀然間,他的手指光芒掠動,只見文房四寶之一毛筆憑空出現,筆端猩紅,仿佛蘸滿了溫熱的鮮血。
見此一幕,蓮花劍主目光閃動,百看不厭,驚嘆道:「判官筆一出,誰與爭鋒。」
「判官蠱奇異無窮,鑄就生死簿、造化判官筆,只要用判官筆在生死簿上寫下某個人的名字和死亡方式,對方便會如描述般死去,使用極其方便,殺人於無形,真正做到了書生殺人不用刀,動動筆桿子就行了。」
黑袍中年人緩口氣,似在自言自語。
蓮花劍主知道,這是黑袍中年人的習慣,在殺人前,一板一眼說些什麼,像是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
而實際上,黑袍中年人不需要任何儀式,只要寫下一個人名和死法就行了,不管那種死法有多麼離奇,多麼超乎常理,對方都難逃生死簿的宿命安排。
可以說,黑袍中年人掌握著可怖的力量,近乎神明,但那終究是殺人,而黑袍中年人也不是神,是活生生的人,殺人便有心理負擔,同時他也顧忌莫須有的天譴,輪迴報應什麼的,不敢肆意使用判官蠱殺人,儘管那種事情從未發生過。
總而言之,黑袍中年人在殺人前進行這樣的儀式,會讓他獲得某種心靈上的平靜,正所謂,我心安理得殺人,憑什麼要受天譴呢。
「判官蠱,不能讓人擁有拔山填海之力,九天攬月之能,筆下沒有龍蛇走,胸中亦無甲兵,只能讓人獲得操縱他人宿命的無上神權!」
「究竟什麼在支配一個人的宿命?劫數也!」
「一個人從健康到重病,從意氣風發到失魂落魄,從小到年輕再到老,從富貴到貧窮,從好端端的到突然墜落雲端,所有推動一個人從生到死變遷的元兇,可以歸結於劫數的不斷累加!」
「一個人身上的劫數越是沉重,所遇到的災禍就越多,積少成多,任你再強,一樣要被拖垮,就如同被那最後一根稻草壓死的駱駝。」
「判官蠱,恰是能夠駕馭劫數的奇蠱,通過生死簿和判官筆,將某個人設定為活靶子,持續不斷加重此人身上的劫數,導致其被某種特定的劫數殺死。」
「使用判官蠱的條件並不苛刻,只要知道目標的名字和容貌即可,二者缺一不可。名字必須是目標的真名,哪怕是假的姓名,只要目標曾經使用過,一樣有效。
容貌方面,只要知道目標某段時間的面容就行,哪怕那時候,那張面孔是易容的,或是變化出來的,或者早已蒼老或毀容,效果等同於真實容貌。」
「說白了,知道名字和容貌只是為了鎖定目標本身,條件滿足便有效。」
「除此之外,如果目標接近擁有者十五里之內,只要知道對方的名字即可,無須知曉容貌一樣殺之。」
「唯一的遺憾是,判官蠱不是空竅型蠱,也不是融合型蠱,它是隨身攜帶型的。」
「判官蠱不會進化,似乎也不需要進化,因此擁有者也不會隨之進化,不會變強,而且判官蠱似乎氣息太重,導致擁有者無法煉化其他蠱,註定終生只能是個普普通通的凡人。」
「而一旦擁有者曝光於天下,讓諸多強者知曉世上存在一個能夠左右他們生死的凡人存在,擁有者的下場可想而知。」
聽到這些喃喃絮叨,蓮花劍主嘆道:「你我相遇,緣分至深。我為了你修煉出神通『映照蓮心』,任何踏入我們地盤的人,即便什麼都不吃,只要逗留一天以上,其名字便會映照在我的心間,這樣的話,只要對方對我們產生威脅,你便能從容殺之。我們聯手便是天下無敵!」
黑袍中年人笑道:「當年我找你,更多是為了尋求某個強者庇佑,沒想到你我一見如故,成為生死之交。」
蓮花劍主也笑道:「蓮池鎮是我們的天下,在此間我們便是王者,是君上,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現在我要沈煉死!」
「如你所願。」黑袍中年人終於完成了他的儀式,大筆一揮,生死簿的書頁上血紅字跡飛揚。
【沈煉:心臟驟停而死】
……
沈煉心念百轉。
「蓮池鎮上的蓮花,與鏡飛白是一體的,樹大根深,積蓄雄厚,我與鏡飛白雖然在同一境界,但我身在鏡飛白經營多年的地盤內,鬥起來相當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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