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九章 修改劇本(六)(2/2)
「所以!我大膽推測,實際上安氏兄妹之所以是兄妹,有著更深的含義,雙胞胎,就意味著相似卻又不相似,意味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黃靜茵眨了眨眼睛,臉上露出了點疑惑的表情,可是下一秒,她似乎想到了什麼,一下子微微張大了嘴。
「不會是……?!」
「嗯……」
韓宇點了點頭,目光靜靜地注視著紙上那兩個並列在一起的名字,聲音多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低沉。
「實際上安約瑟和安約娜,並不能單獨看成是誰的化身,因為……車導賢將自己與當年的那個女孩子融合了起來!創造出了安約瑟和安約娜……約瑟的優秀,也許實際上是車導賢對於女孩未來的看法,他認為女孩以後也許會成為一個優等生,同時,約娜的無拘無束,也許才是車導賢嚮往的樣子,兩個人格,是糾結在一起的共同體!甚至於,安約瑟的性格里,還有點吳俐溫的影子。」
「吳……俐溫?」
又是一個疑惑的問話。
「嗯,戴眼鏡,看書,難道沒有聯想到吳俐溫工作時的樣子嗎?甚至是吳家的那條寵物狗,俐娜,都已經在影射。所以我想,之所以在之後的劇情中約娜會對俐溫表達出出人意料的好感,正是因為他是自己的『oppa』,約瑟身上有俐溫的部分。」
「安約瑟,安約娜,是秀婉姐創造出來的車導賢人格中最為複雜也是最為對立統一的一對人格。」
韓宇抬起頭,目光如炬地直視著自己面前的兩個人。
「安約瑟,他對待世界處於一種消極的態度,基本上一出現便會嘗試去自殺,看似是對於車導賢最危險的人格,不過,我卻覺得他反倒是是最安全的那個。」
「安約瑟是『自殺志願者』,可是他卻沒有一次真的自殺,看起來貌似極端厭世,可是如果沒有極端的喜歡,又哪來的對自身情況的極端討厭?甚至於,這個吶喊著所謂『殺了我』的自殺志願者,居然在自殺前卻每每還會發出什麼死亡預告。」
「車導賢每次對於自己自身這種多人格情況感到極其厭惡,乃至到想要自殺時,約瑟就會出現,每一次……每一次約瑟都是說著『殺了我』,可實際上……他真正內心想說出口的話是……『治癒我』。」
「所以說,安約瑟,他不是自殺志願者,而是車導賢的守護者!」
「而安約娜,看似是最沒心沒肺的人格,她對待世界處於積極的態度,可是別忘了,雖然在我們看來從未把安約娜真正當作女孩子,可是在安約娜心裡,她自己就是真正的女孩子!」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女孩子,居然擁有一個男人的身體,這難道不是最悲哀的嗎?一個男身女心的人,處在人群中……別人是不是會把她看作『怪物』?就像是……高中時車導賢認為自己是一個『怪物』一樣……」
「可是,安約娜卻不像她哥哥,她依然開開心心地活著,只是偶爾嘴上抱怨著,實際上把心裏面的鬱憤轉化成了追星的動力。一個大叔,化妝成女學生的樣子,然後大叫『oppa』,難道安約娜自己真的沒有感覺奇怪嗎?不是的,在她瘋狂追星的外表下,實際上……隱藏著一顆哭泣的心。」
「所以說,安約娜並不是普普通通的『nana』的化身,她似乎象徵著車導賢對待於痛苦的態度,對待於自己是『怪物』的態度,她是車導賢痛苦的……承擔者。」
話音落下,筆尖一動,在「安約瑟」和「安約娜」的名字下,分別多出了兩個詞。
——「守護者」。
——「承擔者」。
「……」
沉默。
遮陽傘下,不論是黃靜茵,亦或是鎮秀婉,兩個人都陷入了一種沉默,一股複雜的情緒涌動在兩個人的臉上,哪怕是身為創造者的鎮秀婉也有些出神地看著不知不覺中,已經寫了大半的紙,看著上面的一個個的名字,眼神中也透出了一種別樣的哀傷。
一個作品,第一個感動的人,往往,就是創造出它的人。
「好了,現在,咱們說說最後一個人格吧。」
看了看面前兩位姐姐的樣子,韓宇的臉色也有些低沉,不過很快他的目光就掃到一旁劇本上那一列下來最後的名字,臉上的神情頓時一整,嘴邊又浮現出了一開始那種意味莫名的淺笑,他看著也稍稍收拾好心情再次期待地看向自己的鎮秀婉兩人,嘴角含笑地說道。
「我們,來說說車導賢的第七個人格,也就是最後一個人格……『羅福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