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 好人,壞人(2/2)
「是。」
當即點點頭,年輕人臉上看起來沒有什麼異樣,老實地依言啟動了車子。
於是很快,街道邊的這輛不起眼的轎車就開動了起來,朝一個方向駛去,只留下一串淡淡的尾氣……
……
「先生,您回來了。」
「嗯。」
回到家裡,權寧一就像是褪去了在外邊滋生出的那些戾氣一樣,讓自己的一言一行變得有如那些禮儀教育良好的貴族一樣,手裡搭著一件西裝外套,身上穿著一件熨燙整齊的白襯衣和一條筆直的西裝褲,腳上還踩著一雙擦得鋥光瓦亮的皮鞋,就這麼一邊對自己僱傭來打掃家裡的菲傭看似親和地笑了笑,一邊就身形筆挺地走上樓去,徑直去了自己的房間。
「呼……」
一進房間,權寧一臉上那副親和的笑容就直接變成了一種不耐煩的神情,他抬起手扯了扯自己的領口,將領帶隨意地扯了下來,連同著手上的衣服一起,丟到了一旁的床上去,然後就轉身走到辦公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仰頭一飲而盡。
「……」
手裡摩挲了一下高腳杯,權寧一面露沉思之色,轉頭望了望在自己房間角落裡的那個保險箱,想了想,還是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酒杯,邁步走向了保險箱。
「嘀、嘀……咔,啪!」
在蹲下身輸入電子密碼之後,隨著一聲機械解鎖的聲音,保險箱的門「啪」的一聲打開了一條縫。
權寧一一臉平靜地伸出手拉開了保險箱的門,目光朝箱中看去。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臉上本來還很淡然的神情卻是倏地一滯,一雙細小的眼睛不可思議地睜大了起來——
「怎……怎麼回事?!!!」
整個人霍地站起身來,權寧一臉頰抽搐著,瞪大了雙眼,神情瞬間猙獰起來地盯著自己眼前的一切。
而在他的視線中,本來應該放著幾份文件的保險箱裡,此時,卻是空空如也,毫無一物!
……
……
與此同時。
就在大洋的另一邊,在巴黎的一家頂級酒店的高層套房裡——
中年白人穿著一身睡袍,手裡邊同樣端著一杯紅酒,正在輕輕搖晃著,他站在寬大的落地窗前,凝望著底下整座繁華的城市,蔚藍色的深邃眼睛裡目光深遠。
「先生,事情調查完了。」
一名西裝革履的男人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從門外進來,在經過幾名保鏢第二次的檢查之後,恭敬地走到了他的身後鞠躬道。
「結果怎麼樣?」
mark端起手中的紅酒嘗了一口,目光依然在觀察著窗外的城市,嘴裡邊淡淡地問了一句。
「與您之前預料的差不多,對方確實不是什麼好人,我們已經查過了,他和香港的一夥黑幫組織有關係,但那個黑幫組織並不是香港本地的,據我們調查,那個組織應該和朝鮮那邊有關。」
「朝鮮?」
粗而雜亂的眉毛頓時挑了挑,mark似乎來了點興趣,轉頭饒有興致地看向了這名來向自己匯報的手下。
「對,通過我們的關係網,初步了解,對方的主要業務應該是販毒,具體的總部不太清楚,但在亞洲各國都有據點。」男人點點頭道:「香港只是他們在中國的一個據點而已,那個權寧一算是他們一個小頭目,簡單地說,他的職責就是專門用他的那個空殼公司給那個組織洗販毒轉來的黑錢用的。」
「這麼說,jessica的公司也被他利用了?」
聽了手下的匯報,mark臉上的表情倒是沒有什變化,像是早有預料一樣,在再次喝了一口紅酒之後,才語氣平靜地又問了一句。
「不能說是全部利用。」男人搖了搖頭,「對於鄭小姐的公司,權寧一大部分的地方確實沒動什麼手腳,公司的創立手續一切都是合法的,符合規定。」
「大部分,也就是他還是做了什麼事情?」
「嗯,雖然鄭小姐的公司確實在許多方面沒有問題,但是權寧一確實也利用這個公司運轉了一部分的非法資金。但數額不多,具體他是怎麼想的我們也不太清楚,不過根據推斷……也許是他認為自己已經得到了鄭小姐的完全信任,想要慢慢進行。」
「證據呢?」
mark把杯中的酒喝光,咂咂嘴看著自己面前的手下,嘴裡淡淡地說道:「沒有證據一切都是空談。」
「已經為您準備好了。」
男人微微一笑,恭敬地抬起自己手中的那份文件袋,一邊遞給mark,一邊說明道:「這是我們的人潛入他家裡得到的文件,是有關那部分非法資金真正的帳目。」
mark隨手將文件袋中的文件拿出來看了一下,片刻之後,臉上忽地就露出了一抹不知是在嘲諷誰的笑容,將手中的文件袋重新合上,交給了一旁的保鏢,轉身重新看向窗外的風景,嘴中玩味似的輕聲說道:「所以說,當壞人就這點不好,誰都不能相信,到頭來,往往都栽在自己親手留下的證據上。」
男人也附和地笑了笑,接著又像是想起什麼一樣,繼續說道:「對了,先生,還有一件事情我要跟您匯報一下。」
「什麼事情?」
「那個權寧一,依然在派人調查……那位先生。」
不知為何,當自己說到「那位」時,男人臉上的表情就好像泛起了一絲彆扭,神情間,更是隱隱有種莫名的敬畏:「既然現在已經調查清楚對方的底細了,我看,我們這一邊是不是應該直接把他處理掉?」
「……」
聽到手下的建議,mark目視著窗外的景色,皺眉思索了一會兒,還是搖搖頭道:「算了,就按照我之前吩咐的,攔著他的人,不要讓他們知道一絲一毫那個人的信息。另外你再派人給我看著點jessica那個公司的情況,其餘的事情就別多做了。」
「可是……為什麼?」男人聞言愣了愣。
mark抿抿嘴,臉上泛起了一抹無奈之色,「要是那個傢伙是什麼湊上來的騙子還好說,直接帶到郊外埋了就是了。但現在……他偏偏和jessica已經扯上關係了,我看jessica那樣子,應該確實是把他當成了好朋友。那這個問題就不是把那個傢伙給處理掉那麼簡單了。」
話說著,中年白人就露出了點膩味的表情,咂咂嘴說道:「畢竟牽扯到了jessica……我還是聯繫一下那個人,讓他親自做決定怎麼處理那個傢伙吧。反正有我們看著,那個權寧一再怎麼玩,也不會把jessica的那個公司弄垮的。要是我們直接插手這件事,保不齊那個人之後知道了,還會怪罪我們呢。」
「也是。」聽了mark的解釋,男人也表示認同地點了點頭,接著就又問道:「那麼被我們帶出來的這個帳目呢?需要我暫時先把它放回去嗎?」
「不用了。」mark搖搖頭,嘴角一揚,似是譏誚,稍稍眯起眼眸,目光微冷地注視著前方,嘴中淡淡地說道:「路邊的野狗咬了人,即使是因為無知,也總得先給它一點教訓,只有讓它學會了害怕和擔心,才能讓它以後狗眼放亮一點,不是嗎?」
男人會意地笑了笑,低下頭去說道:「是,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