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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你還敢不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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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規定,任何人不得在節目中於涉場內,王陸方才一揮手就帶出許許多多畫面,並非他用了什麼神奇的法術,而是……他早就算定了時間

也就是說,難道他連此刻的對話都算好了?

不過很快她就沒有閒暇去考慮這些事了,因為場內的畫面已經紛紛延展開來。

裡面記錄了那些相聲演員的日常。

令人不忍直視的日常。只見一間簡陋的茅草屋內,一位衣衫襤褸的婦人沙啞地說道:「老張,昨天二哥和嫂子又來了。」

名為老張的漢子眉頭緊鎖:「又是來要錢的?我教跟他們說過,我肯定會還的,只要張員外再辦一次相聲會,我就能賺到錢還他們。」

婦人只是嘆了口氣:「張員外什麼時候才會再辦一次相聲會啊,而且就算再辦,就會請你去嗎?上一次表演,不是說一點都不好笑嗎?」

老張生氣地拍著桌子:「我是跟縣城裡赫赫有名的大師偷學的段子,怎麼會不好笑?而且寓教於樂,張員外家的少爺不正是無法無天,需要人勸他向善嗎?」

婦人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老張火氣更大:「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寓教於樂沒有用對吧?我學來的段子不好笑是吧?你等著,這兩天我就能想出好笑的段子」

然後畫面一轉,卻是老張在一片荒蕪的河邊結結巴巴地說著話:「然後,然後那後生就連忙轉過頭來,這一轉頭不要緊,您猜怎麼著?他,他看見他老婆了。」

說完,老張愣了一會兒,看著河水潺潺,抓了抓蓬亂的頭髮,又重複了一遍。

「這一轉頭不要緊,您猜怎麼著,他看見他,他老婆了。」

沉默了一會兒,老張再一次開口重複著那句話:「他看見他老婆了……」

講到此處,就連他自己都能分明感覺出這句台詞是何等枯燥無味。

看見他老婆了,那又怎麼樣?有什麼好笑的嗎?應該會有吧,應該會有吧?可是如果真的有的話,為什麼沒有人笑啊,為什麼我講的相聲,從來就沒有人笑啊

我只是想講個相聲,我只是想聽到別人笑啊為什麼,為什麼就不能……

「哈哈哈」

驀然間,他忽而仰起頭來哈哈大笑,笑聲在四野迴蕩,仿佛歡暢,卻總透著淒涼。而笑到一半,老張已是泣不成

「為什麼,為什麼一點都不好笑啊,為什麼啊」

再然後,故事到此為止,畫面一轉,卻是對場上一位正在念台詞的演員給了特寫。

正是老張,只是比起故事中,現在的他顯得精神許多,穿著一身嶄新的沒有補丁的素色長袍,鬚髮都被精心修理過,整個人如同年輕了十歲,就連臉上的皺紋都似被抹平了。

儘管他只有一句台詞,但此時此刻,他卻在這句台詞中傾注了所有。

「這一轉頭不要緊,您猜怎麼著?他看見他老婆了,哈哈哈哈」

最後一句,場上六七百人齊聲歡笑。

主席台上,玄墨已經看呆了。

而比武場外,通過轉播招牌觀看節目的觀眾也是震驚萬分。

這種驚天大逆轉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那些拙劣的相聲演員身上,為何忽然點亮了人性的光芒啊?

如果說之前的群口相聲表演還只是場令人作嘔的鬧劇,那麼現在再看老張那張笑臉,人們心中卻忽而多出幾分溫暖和欣慰。甚至有人嘴角不由微微上浮了少許。

王陸充滿自豪地說道:「看吧,觀眾們已經用他們的表情給這個節目走出了最為公正的評價」

「這種完全出於同情和憐憫的讚許也值得驕傲嗎?這……簡直是欺詐啊」

王陸說道:「怎會是欺詐,老張真的只是個拙劣的手藝人啊,我只是將他的拙劣恰到好處地展示出來。」

「這種用藝術手法塗脂抹粉過的展示本身就意味著不真實」

「你也知道這是展示啊,這就是一場大戲,一出節目,不是新聞採訪,你質疑我不該用藝術的表現手法,不覺得可笑嗎?」

玄墨頓時語塞,尤其看到身邊那幾個感情單純的地仙已經深受感染,開始隨著場上相聲演員們的笑聲而一道歡笑時,她就真的是無話可說了。

「好吧,這一次算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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