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0章 當你凝視深淵（2/2）

「林天……你做那些事的時候，是什麼樣的感覺？不會覺得太殘忍了嗎？」

「什麼？」林天愣了愣，沒反應到她指的是什麼。

「就算那些人都是壞人，但是你殺他們的時候，不會有什麼心理負擔嗎？而且你的手段……」

沈月蘭補充道，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因為她的腦海中，又浮現出上午的時候，林天是如何處置那幾名殘忍殺害蘭草的兇手的畫面。

當時的場景，真的是深深震撼到了他！

林天的手段，已經不能用血腥殘忍來形容了。

儘管對於這些人，她的心中有著強烈的恨意，有那麼一刻，她也真的希望自己擁有林天那樣的力量，可以親手替蘭草它們報仇。

可是，她也只是那樣想罷了。

如果是真讓她自己動手，揪心自問，她還是有些下不去手的。

畢竟是活生生的性命，天生善良的她，實在是不忍做這種事。

就算是真的要殺了那些人，替蘭草它們討回一個公道，也絕對不會想到，要用那樣殘忍的手段。

對於沈月蘭問的問題，林天沉默了半響，這才一邊走在前面，一邊緩緩的說道：

「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同樣也在凝視著你。」

「什麼？」沈月蘭不解的看著林天的背影，她倒不是沒有聽清林天說的話，只是不知道在這種時候，他為什麼要這麼說。

「這句話你肯定聽說過，這是尼采的名言，原話是，與魔鬼戰鬥的人，應當小心自己不要成為魔鬼，當你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著你。」

「很多人都理解，是尼採用這話提醒人們，在與某些邪惡做鬥爭的時候，要防止自己也墮落成對方那樣的人。」

林天繼續一邊走，一邊緩緩的說道，他的嗓音顯得低沉而沙啞。

「當然，每個人對事物的理解都不一樣，哪怕是同樣的一句話，在不同的人看來，也是表達著不同的意思。」

「對我而言，這句話的含義，並非是讓我們在與邪惡對抗的時候，一定要站在光明的一面，防止被黑暗同化。」

「有些地方的黑暗，譬如無盡的深淵，無論怎樣的光明，也是無法照耀到的。」

「在我看來，將光明和黑暗，將人性的好越壞，直接做鮮明的對比本身，就不是合理的事情。」

「就像這世上，沒有絕對的好人和壞人，也沒有絕對的好事和壞事。」

「別人傷害你，對你來說是壞事，但對於別人來說卻是好事，甚至可能讓更多的人為此獲益。」

「就像戰爭一樣，對於挨打的國家來說，發動戰爭的人是魔鬼，是邪惡的化身，可是對於戰勝國的國民來說，確實舉國上下的盛事。」

「可是這樣一來，戰爭本身，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呢？無非是看由誰來定義罷了。」

沈月蘭聽著林天的話，認真的順著他的思路去思考，不知不覺間，整個人已經陷入了林天的思路里去看待事情。

「如果你能認同我剛才的話，那你就能理解，光明不一定是正義的，魔鬼不一定是邪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