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八百九十一章 有客自虛無深處來（2/2）

人族語言，聲音低沉有力，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仿佛尊敬，又仿佛畏懼對方一般。

「不必。」

那青袍男子，淡淡道了兩個字。

「對於他們，我已經做了太多逆天之事，這場劫，分明就是大道對我的懲罰，若我還牽扯太深，這懲罰——必將無窮無盡，直至將他們徹底毀滅，我這一次回來，真的就是——看看。」

又道一句。

目光銳利到不可思議，又說不出的悵然。

張口就是大道懲罰，亦表明此人，無法相象的超卓實力。

「哦——」

那空獸回了一個字，目光卻有些複雜起來，往前不斷跨越虛空的速度，沒有一點慢下。

……

青袍男子望向前方的目光閃了閃，又朝著那空獸的眼睛看了看，大有深意的笑了起來。

「你真正擔心的，是你的那些族人吧？希望我看過那個世界之後，也去看一看他們有沒有出事？」

「是。」

那空獸老老實實回道。

青袍男子嘿笑點頭。

片刻之後，笑容收起，微微吁了一聲。

「你的心情我明白，但你既然選擇了追隨我，就不可能再一直庇護的了他們，既然早晚要放手，就從這裡開始吧。跟我一樣，你也只是回去看看。」

青袍男子說道。

「……是。」

微微沉默了一下，那空獸又是應是。

「罷了，還是先去你們空的家園吧，你朝那個方向里去。」

青袍男子又道，隨意一般，指了一個方向。

空獸大喜，應是而去。

咕嚕——

那青袍男子，終於大口大口的喝起酒來，仿佛愁緒解開，痛快起來。

「都是老朋友，的確不該分親疏的……都重要。」

一聲微嘆，傳出口中，似有悵然遺憾。

……

趕路！

趕路！

沒完沒了的趕！

跨越了不知多少里的黑暗。

「停下！」

這一天，那青袍男子，看著遠方的黑暗深處里，目光閃了閃，陡然說道。

唰！

那空獸的身影，噶然而止，又不解問道：「為何要停下，我們空獸家園，應該就在前面不遠了，還是我走錯方向了？」

「你沒有走錯方向，你的老家，就在前面。」

青袍男子笑道，看向前方里的目光里，卻是更視之有物起來，盯著什麼一般。

又道：「那結界處，有一個小子，似乎正在參悟我留下來的東西！」

那空獸聞言一愕，馬上道：「可是個眉毛極濃極黑的白衣人嗎？那就是我對你提過的人。」

青袍男子笑而不語，仔細凝視著，眼中思索之色又起。

「阿祖，轉向吧，我們繞到大結界的另外一個方向去，我另外開個門進去，至於這個小子，我暫時不想見他。」

片刻之後，又是一笑說道。

「是！」

那空獸應了一聲，轉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