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四十七章 還七情，復六欲（2/2）

荒野深山，古道蕭條。

夕陽照來，落在野草藤蔓上，更是顯得格外的荒蕪。

兩個獵人樣的青年，抬著一副竹子捆成的簡陋擔架，深一腳淺一腳的在野草古道上快跑著。

二人神色悲痛！

竹子擔架上，躺著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樣子與二人有幾分相象，似乎摔傷了腿，右腿詭異的扭曲著，老者痛到麵皮直抽，嘴裡直哼哼。

下的山來，立刻找到村中新近遊歷來的郎中。

最終，命自然保住了，但腿卻瘸了，親人子弟們，又是一場悲痛。

這是凡人的悲！

比修士的也更簡單，來的更脆弱，更無常。

郎中不言，方正的面孔上，露出唏噓之色來。

兵荒馬亂，沙場爭鋒。

英雄雖揚名，但卻是令的無數百姓，流離失所，家破人亡，哀號之聲，起於四方。

那方正面孔的郎中，一臉悲憫之色，在哀號的凡人中行走，治療著他們的傷病，趕走欺壓他們的惡兵盜匪。

喜怒哀樂，悲歡離合。

在這戰爭年代裡，沒完沒了的上演，每一種情緒，都展現到極制。

那郎中，身在其中，感同身受。

亦有凡人小鎮，無災無劫，城中百姓，大多過的安寧富足，夜不閉戶，路不拾遺。

有遠行人來，在此住下。

晴天下田勞作，早出晚歸，下雨天裡，則是在窗下讀書，說不出的瀟灑而又快活，興致上來，大塊朵頤。

眼耳鼻舌身意，一起感受著蓬勃的欲望。

更有刑罰大獄，陰森污穢。

哀號之聲，悲泣之聲，不時可聞，悲，恐，驚之人之三情，在這裡最激烈的展現。

某一間囚房的角落裡，有人深深凝視，深深感悟。

偶爾有修士，發現方駿眉的行蹤，認出他的身份來，楊小慢的易容丹已經給閃電等人散光，這一次出門，方駿眉是本來樣子，那死石面具，顯然也不適合戴著在凡人中行走感悟。

而那些修士，不知道他已經道心三變的，當然以為他在感悟道心，而知道他已經道心三變的，完全想不出他在幹什麼。

只覺得他的身上，人味越來越重了起來，仙氣越來越淡了下去，若不運轉顯露法力氣息，越來越像個凡人起來。

時間月月年年過去。

方駿眉不欲引來凡人的驚訝，就必須時常換地方。

這一天夜裡，方駿眉離開呆了十多年的凡人小鎮，掠進天空里，又上征程。

「到底還差什麼？我明明感覺到，我的那兩道氣息，已經感受積累快停滯了，為何還是無法突破？」

方駿眉著遁光，在月光下趕路，心中自言自語。

他此刻的樣子，沒有大變化，但氣質卻是迥然，那兩隻眼睛，不是一心追求大道，煙雲捲動，玄之又玄的眼睛，而是——充滿了七情六慾的眼睛，仿佛每一個最普通的凡人一般。

「難道是因為我的法力還沒有積累到大圓滿，所以斬不出來？」

心中又道一句。

一邊飛去，一邊思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