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二章 你不要學他（2/2）

二人邊走邊傳音聊著。

……

「我祖母還在這裡吧，情況如何？」

方駿眉先問道。

宋捨得撓了撓腦袋，說道：「這個問題，叫我怎麼回答呢，這段時間裡，我們門中，給前輩找了不少藥，表面看去，她的情緒的確越來越穩定，恢復的似乎不錯，但這都是在沒有受到刺激的情況下，一旦受到刺激，她的反應如何，實在很難說。」

方駿眉微微點頭，這精神上的疾病，的確是最無法預料的。

「不過看到你安全回來，對前輩來說，絕對是個好事。」

宋捨得再道。

方駿眉再次點頭。

「今趟在中央聖域收穫如何？帶了什麼好東西給我？」

宋捨得賊笑著問道，絲毫不客氣。

方駿眉聽的微微一笑，摸出一個儲物戒指來遞給他。

宋捨得大喜接過，只看了一眼，就雙目放光，大亮起來，一副土包子開了眼界的樣子。

「哪來這麼多仙玉？你到底搶劫了多少人？」

宋捨得傳音問道，還左右看了幾眼，一副鬼鬼祟祟樣子。

「也沒搶幾個，只是這些傢伙，格外的富的流油而已！」

方駿眉笑了笑，的確沒搶幾個，充其量也就是齊滄瀾和風與月，然後便是兩次獎勵了，加起來有三十億之多。

但對於宋捨得這個只見過近億仙玉的傢伙，看的樂瘋過去。

「袋子裡還有些丹藥丹方材料，是我在中央聖域買給你的，其他法寶材料，都是搶來的，也一併送給師兄防身。」

方駿眉輕描淡寫的說道。

「我就知道，當年投機在你身上，絕不會錯。」

宋捨得樂滋滋的笑著說道，眼睛都快笑沒了。

方駿眉聽的再次笑了笑，知道他雖然說的市儈，但實際上絕對是值得相交，可背靠背託付性命的修士。

問起楊小慢，宋捨得也沒有她的消息，只好作罷。

……

二人言談之間，便到了宋捨得所居的小谷外的天空里。

還未落下，就見飄霜氏獨自一人，站在一間小屋的屋檐下，看著谷外的方向里，若有所思一般，寧靜安詳之中，透著幾分惆悵。

這位心靈飽經風霜的婦人，今天穿著一身米白色的素裙，一頭半白的頭髮，以一根綠簪束著。

這段時間裡，似乎調理的不錯，樣子都年輕了幾分，若非是那頭白髮，和眼角的皺紋，全然是個中年婦人。

氣質端莊大氣，眉眼之間，依稀透著年輕世界的絕世容顏。乍一看去，完全不見一點瘋癲之相。

聽到破空之聲，飄霜氏轉頭看來。

「俊逸？」

看見方駿眉，飄霜氏目光震了震，不自覺的就喊出聲來，卻不是孫子方駿眉，而是兒子方俊逸的名字。

「祖母，是我，我回來了！」

方駿眉笑著說道，當然不會吃自己已故老爹的醋。

「是駿眉啊！」

飄霜氏聞言，目光黯了黯，但馬上就神色極和藹慈祥的說道。

影象不算，這是飄霜氏首次見到方駿眉的真面目，忍不住仔細打量起來，越看越是歡喜一般，連連欣然點頭，目光里隱有激動淚光。

祖孫二人，久別重逢，自然是一番高興。

宋捨得在旁邊打趣了方駿眉幾句，卻引來飄霜氏的一通笑罵，看的出來，因為方駿眉的原因，飄霜氏對宋捨得這個小輩，還是有些親近的。

……

宋捨得的師傅萬木子，此刻不在谷中，方駿眉也省的去拜見了，暫時也不急著去拜見仙毒聖殿的其他前輩。

與宋捨得和飄霜氏，進了房中之後，打上禁制，先把這一次中央聖域之行的事情，簡單說了說。

二人聞言，不免神往。

對於這一戰的意義，二人也不甚清楚，但只要方駿眉表現好，得到獎勵便行。

「你見到你祖父沒有？」

一通講完之後，飄霜氏陡然問道。

方駿眉二人，聽的心中咯噔一下，心道來了。

不過仔細看去，飄霜氏的神情，似乎很平靜，以前都是叫老混蛋或者方名揚的，今天居然說你祖父。

方駿眉微一默然，不知道要不要告訴飄霜氏實情。

「駿眉，說實話。」

飄霜氏凝視著他，淡淡再道，聲音不怒自威。

方駿眉目光一凝，就把實情道來，最後道：「他已經決意，一心追求更高境界，再不管姒氏和方俊玉的事情了。」

飄霜氏微微點頭，神色悵然，但絕不瘋癲，甚至看不到多少之前的仇恨。

時間最能沖淡一切，這位祖竅後期的修士，在精神漸漸穩定下來之後，或許也知道，自己曾經也是有些責任的。

「駿眉，你不要學他。」

片刻之後，飄霜氏神色極溫和的看著方駿眉，叮囑般道：「能夠站上道途的顛峰，固然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但如果那時，你已經是孤家寡人一個，親人朋友都離你而去，那滋味——也不過是人前風光，人後淒涼。」

言語之間，看盡人生。

「是，祖母！」

方駿眉恭聲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