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吻我(2/2)
御輦往乾清宮而來,朱由檢看著朝陽從遠處的正陽門方向冉冉升起,也不由得笑將起來。
無論別人怎麼看怎麼想,至少他現在已經讓大明真正擺脫了被滅亡的危機!
北方的滿清已是元氣大傷,而聯合漢族官僚士紳的多爾袞一黨也已不能再壓制以濟爾哈朗為代表的保皇派,意味著滿清內部鬥爭也會趨於激烈,滿清自然已再無力北下,外部危機將不復存在。
而內部朱由檢已經掌控著帝國最強大的軍隊,且中央財政已大幅度改善。
可以說,即便自己現在不再有任何作為,大明太平一百多年綽綽有餘,無疑可以再做第二個南宋。
朱由檢自己也不禁再想,他若是不再進行任何改革,不去動讓整個士紳集團真正忌憚的土地利益,不再北伐,彼此之間和和睦睦的,會不會更好?
歷史或許最多按照現有的軌跡逐漸發展到二十世紀初,然後被西方文藝復興後崛起的研究自然科學給趕上,而大明肯定也會跟上去。
對於自己,現在完完全全可以做一個太平帝王,無為而治,再次把權力還給文官,讓他們幫自己打理江山,然後自己則享受生活,享受女人,享受富貴。
如果自己要這樣做,剛才就該答應皇后周氏,畢竟讓惠王朱慈烺復了太子位就等於讓皇權開始讓位於文官堅守的儒家秩序,減少朝堂文官間的爭鬥,就會讓朝堂鬥爭趨於平緩。
但朱由檢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選擇了沉默,沒有選擇答應皇后周氏,即便皇后周氏已經用夫妻之情,身體之誘來懇求自己。
「或許我還不是一個只甘墮落和沉淪的人,我不僅僅是這個帝國這個文明此時的主人,也是他的一份子,我既然成了這一段歷史進程的引領者,就有義務用自己的最大努力去讓他變得更好,因為我不是他的占據者,沒有要將他坐吃山空的想法。」
朱由檢這樣替自己解釋著。
而且兩百年後的時局雖也沒辦法預料,未來會不會也如南宋時一樣出現一個鐵木真,金木真?
無論如何,朱由檢覺得自己也不能讓北方的漢人在自己活著的時代繼續給八旗子弟做一百多年或許是兩百年的奴才。
一旦決定要繼續和士紳們斗,繼續把帝國現有的不合理制度,把大明帝國更快推向新的時代後,朱由檢發現自己這個皇帝的生活也不再迷茫,而他的世界也不應該只是尋找更加絕色的妃嬪去釋放自己的多巴胺而已。
何況,朱由檢也不想讓一些為自己拋頭顱灑熱血的北方子弟失望,自己雖可以苟安於南京,但對於很多北方子弟而言,此時才是他們希望的開始,他們此刻比以往時候要更加期盼北伐,期盼重歸他們的家園。
南國再好,在他們眼裡也不過是空洞的繁華,不及內心裡久久不忘的北方家園。
但是朱由檢知道要想北伐且讓大明走得更遠,將會遇到更大的阻力,他作為皇帝尚且有想偷安之心,何況南方的士紳百姓們,北方還有那遙不可及的未來對他們而言多少是沒有切身什麼意義的。
為抵禦清軍南下,為保衛家園,他們可以拿出甚至犧牲利益團結在朱由檢周圍,但要讓他們再次付出利益去實現北伐理想,去讓大明走得更遠,恐怕大多數南方人都不會同意,畢竟人的本性是自私的,何況這還是一個沒有太強烈的民族意識的時代。
而且南北矛盾在這個時代本就很大。
南宋北伐不成功不是因為國力不夠,又何嘗不是因為阻力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