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你要繼續做一個賢惠的皇后(2/2)
「大臣們,大臣們,這大明的江山是他們大臣的還是朕的!憑什麼朕的江山還要他們說了算,立嫡立長,說來也是可笑」,朱由檢的確感到好笑起來,素來講究儒家秩序的東林黨在原本南明歷史上不就搞了個「立賢」的呼號?
「陛下,臣妾斗膽直言,他們可都是你的皇兒啊,你忍心讓他們將來兄弟相殘嗎,臣妾雖出身小門小戶,但也讀過些史書,素來皇室奪嫡皆是血雨腥風,你讓我這做母親的如何能忍心看見他們兄弟同室操戈!臣妾的心在滴血呀,難道陛下您這做父親就真的於心能忍嗎?」
周氏再次激動地抽泣起來,撫著起伏不定的酥胸。
「於心不忍又能怎麼辦,大明皇室自成化後屢屢被文官壓制,便是因為皇子們的生活太過安逸平穩,世宗因起於藩邸才有把控百官之能,血雨腥風是皇室子孫的宿命,平常百姓家的安逸是對他們最大的毒害,瞧瞧這幾年被各地流賊殺害的藩王,都是些什麼廢物!成祖、仁宗宣宗哪個不是起於奪嫡成就永樂盛世仁宣之治,無鬥爭何來強者居上!」
朱由檢其實是於心能忍的,對於讓皇族相殘他沒有心理壓力。
他此刻不像是個朱家的主人而像是朱家的上帝,他要的不是朱家內部的和睦而是要讓朱家內部也保持競爭關係,沒有競爭就做不到優勝劣汰。
對於什麼天倫之樂家庭和睦,他自然不關心,反正自己不過是後來者。
周氏自然不一樣,她更多的是出於母親的角度:「陛下的大道理臣妾不明白也不想明白,臣妾只想問問陛下,陛下還是他們的父親嗎,還是臣妾的丈夫嗎,陛下心裡還有皇兒們嗎,還有臣妾嗎?」
周氏說著便靠在了朱由檢肩上,如同當年新婚過後靠在自己丈夫肩上一般,露出少女般的嬌羞與依賴。
朱由檢也是第一次發現周氏原來也可以如此小女人,也不得不違心地說:「有」,然後又道:
「但朕心裡更有的是大明的百姓,我漢家的五千年文明,朕得先不負了這江山才能再不負了卿,若二者選其一,朕只能先顧念這江山社稷。」
「所以,陛下南遷之時賜死臣妾之父,如今又廢皇兒之位,逼他們兄弟相殘?陛下你真的要這麼無情?」
周氏梨花帶雨地看著朱由檢,仿佛是在審判他一樣,朱由檢不敢看她,只站了起來,背著她:「沒錯,朕就是無情,當日大明危在旦夕,你父親未講翁婿之情,朕憑什麼要顧念他,而今朱慈烺只念著皇位卻全然不顧朕這個父親的尊嚴,朕為何要給他比別的皇子不一樣的特權!
皇后,你醒醒吧,以前那個國泰民安,溫馨和諧的大明皇室和朝堂不復存在了。
皇室與朝堂註定要有一番爭鬥才能優勝劣汰,這世界本就是如此!
追求大同的大明只能走向覆滅!那是虛假的,是不可能長存的,你明不明白!」
朱由檢說了一大堆話,周氏聽得半懂不懂。
但她也知道自己是已經無法挽回朱由檢的決定,無論她以什麼方式,朱由檢有朱由檢的堅持,她也有她的決絕。
因而,周氏直接跪了下來:「臣妾請求陛下廢了臣妾,允許臣妾出家為尼!」
「不准!」
朱由檢丟下了一句話,轉過了頭:「你現在是大明的皇后,將來也是,一輩子都是,朕的江山可以廢太子但不能廢后,你的命運就是如此,不容更改!
現在,你要打起精神,保持微笑,繼續做一個賢惠的國母,把這場戲演下去,告訴全天下的百姓,大明皇家很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