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執迷百年終得道（下）（1/2）

伴隨著劍聖的引動溝通，一柄柄寶劍紛紛離開墓碑，於虛空之中顯化一道又一道的人影，他們散發著淡淡的金光，超然物外，寧靜祥和。

「師父，師兄弟，你們真能原諒我？」

姜明問道，隨即跪下，他充滿了希翼。剎那之間一柄柄寶劍又落了下來，他知道師兄弟們已經原諒他了，否則等待他的就是萬劍齊發。

「心頭稍寬？」蜀山劍聖發問，又道：「還放不下女苑姑娘是嗎？其實她以得道。」

「什麼？」

「其實她比師父和眾師兄弟更早的通往極樂世界。」

「可是，她是妖怪。」

「妖，只是一種形態，那天她為你誦經超度之時就已經得到了。」

「你說的是真的？」

姜明有些不敢相信，同時心中也有了一絲明悟。

劍聖繼續開導：「這麼懂得道理的，不管是人、是鬼、是獸，又怎麼會不得道呢？道是沒有界限的，她現在已經明明白白，再也不會在人和妖，鬼和獸之中糾纏。」

「好，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就太好了。。」姜明回顧往昔，留下了兩行淚水，也不知是高興的，還是難過的。

同時，蜀山劍聖欣慰的點了點頭。

於劍聖而言，他早已到了無極的境界，已經得道。

然而姜明自己，終究不能原諒自己。

「師兄，他們現在都已經放下了，只剩下你。」

「這一百年，我一直停留在那一天。因為我還在正與邪，善與惡之間徘徊不定。我很想找到答案，但是我一直找不到。這樣換來的，卻只是一片混沌，無數指控。」

劍聖道：「對，或許這就是你的命。你跟女苑姑娘的緣分是恩賜的，如果你處理得當，會比其它同門，包括師傅，對道有更深的領悟。」

「當天，我就在一個關口徘徊，就在道和黑暗之間…淪落。」

「對，其實如果你過了那一關就必定已經得道。」

這一刻，姜明明悟，道：「可惜，我貪戀凡塵，不能自救。天堂無路，地獄無門，全部都是我自招的，與人無尤。」

「非也，不能親手拿起，又如何能夠放下？」

姜明沉默，隨即自笑「為什麼我今天才遇到你？如果早點遇到你，可能所有……」

「非也，因果之間其實很難劃清界限，誰向誰學習，也很難定論。今天的我，若不是當初你跟女苑姑娘的一切，那肯定我也不是我了。」

「你之所以執迷一百年，並不是結果，而是過程。是一個得道必經的過程，越是黑暗離光明就不遠了。一方面，一百年你所做的一切是一個禍，但深延下來，卻成了福。」

「當年我目睹了一切，後來居然重踏了師兄的足跡，因為你讓我在欲望的執迷上，找到了出路，而覺悟了。師兄你成就了今天的我，若不是你，我也無法達至上善若水的境界。」

「還有，你成就了女苑姑娘，如果沒有碰上你，她不能自我提升得道，只能永遠在妖界中飽受煎熬，其他同門也都是一樣。」

「其實我們的存在，包括人、魔、神、妖，都是互相依賴，藉助對方來認知，藉助對方來感覺自己的存在。」

「你還記得道的符號嗎，其實沒有壞就沒有好，沒有邪惡就沒有善良，沒有丑就沒有美，我們在追求和認知美好的時候，根本是需要醜惡的存在。」

「醜惡，其實充當著我們認知美好的一個重要助理，現在看來，當時的執迷是註定的。因為你的存在是為更多的人成就更大的業。」

隨著蜀山劍聖入道般的話語，姜明聽著，越來越明悟，整個人的氣息越來越顯得玄妙。

他道：「醜陋，衍生完美，黑暗衍生光明，有邪惡才會衍生善良……」

「對，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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