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六百八十八章 高歌猛進（下）（2/2）

「我有分寸。」路西法不為所動：「你們去照辦吧！」

梅麗爾和維茲見路西法一意孤行，只能無奈從命退下。我在旁邊聽著，禁不住笑著搖了搖頭：「你這兩個部下大概是太迷信自己的力量了，能用暴力解決的問題都不怎麼過腦子。」

我說的，自然是他們看不出路西法此舉的深意了。短短半月時間內，霍爾莫斯連戰連敗，損兵折將，聲勢已經由如日中天直接跌落到日薄西山了。現在路西法帶上十萬雄兵，直接壓在了無間地獄的邊境線上按兵不動，這其實就是在炫耀武力。明眼人只要稍稍對比一下，都能很輕易得出結論，那便是霍爾莫斯快要完蛋了。

這個結論得出來，還肯死心塌地為霍爾莫斯賣命的自然就只剩下少量死忠分子了。原本霍爾莫斯再怎麼敗，麾下的魔鬼戰士也還有十來萬之數，被路西法這麼一嚇唬，最後能剩個十之二三已經很了不起了，等那些逃兵都離開以後，再對霍爾莫斯下手便事半功倍輕鬆得太多了。

這種攻心手段，在人類世界可謂再稀疏尋常不過。但梅麗爾和維茲卻完全沒有往這方面上想過，所以我才得出他們只知道依靠力量不怎麼動腦子的結論。

路西法雖然同樣是地獄土著，但對我的結論深以為然。這會戲謔道：「可不止他們，整個地獄就沒找出幾個不迷信力量的，畢竟魔鬼們都以地獄意志衍生的混亂氣息為本源，靈魂、鮮血、殺戮就是他們的最愛，割捨不掉本源的軒輊，多半就是這一類貨色了。」

我點了點頭表示認同。其他魔鬼姑且不說，就說霍爾莫斯這個現任魔鬼之王，他的智慧和計謀實在談不上有多高明，否則也不會被芬妮的計謀給釣上鉤了，若不是在煉獄天使殿一役中折去兩個得力手下和超過五十萬的魔鬼部屬，我們又怎可能這麼輕易便叩開無間地獄的大門？

「其實魔鬼已經算稍微好一點了。」路西法又說道：「他們起碼建立起了基本的社會秩序，而與魔鬼並列的惡魔，說真的也就一群野蠻原始人而已。若不是他們個體實力要更強上一些，恐怕早已被魔鬼給壓過一頭了。」

頓了頓，路西法補充說道：「王子錚你接下來不是還要跟惡魔王馬洛維克碰頭？我建議你做好心理準備吧！那傢伙不是能用道理或者利益就能說服得了的，最簡單有效的辦法莫過於跟他打一架！不一定非要打贏，只要把他給打痛了，他就會老實給予你對等尊重，認真傾聽你的要求。」

「我記住了。」我應答說著，同時嘆了口氣：「不過要以惡魔王為對手，我現在還是差上不少的。」

「這就要你好自為之了。」路西法說：「強者只會尊重強者。這個聯盟的主導者是你，若連獨自說服一個惡魔王的本事都沒有，這個聯盟本身也就存在的必要了。」

我苦笑道：「我明白的。」

路西法說得雖然有點不近人情，但道理確實是這個道理。前路縱然艱辛，但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了。

幸好，這還不至於到沒有希望的地步。以我現在的實力，若是拼盡全力的話，讓馬洛維克吃些苦頭的把握還是有的。而如果再跟他對上之前成功進階世界之王，甚至都能跟他纏鬥一番，他不付出足夠代價都不一定能夠贏我。

當然，這只是我的想當然而已。真實狀況如何，也都還得等跟馬洛維克交鋒過才知道。畢竟我跟他有限的接觸時，實力還實在太過渺小，根本沒法充當有效的參考。

現在，還是先考慮眼前，幹掉霍爾莫斯這個最後麻煩再說吧！

路西法的攻心計策，很快便取得了卓越成效。往無間地獄身處探查消息的哨探紛紛回傳消息，說駐守在各大要塞的霍爾莫斯魔鬼軍團序列紛紛分崩離析，甚至都出現整座要塞人去樓空的狀況，原本如蛛網般綿密布置下來的防禦戰線，霎時成了被腐蟲蛀空了房梁，只要再有外力往上施加，整個崩塌下來的結果已然可以輕鬆預期了。

「霍爾莫斯人呢？」路西法向面前的哨探詢問道。

「沒有任何消息。」哨探以不太肯定的語氣道：「據說他在煉獄天使殿一戰大敗以後，便躲進了『聖殿』之中，再沒有露過面了。這期間得到過他召見的，也就只有死亡宣告和克洛克兩位大人而已，而且也就僅此一面，之後『聖殿』大門緊閉，再無人肯定霍爾莫斯大人在裡頭做什麼了。」

「明白了，你退下去吧！」

等哨探退下去以後，路西法冷冷笑道：「霍爾莫斯這傢伙，看來還死心不息想翻盤呢！」

我挑了挑眉：「你知道他在做些什麼？」

「當然。」路西法說道：「在聖殿之中，他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而已，那就是溝通無間地獄的意志，希望能得到它的承認，好完整繼承只專屬於地獄君王的力量！」

「也就是說，他有可能變得更強？」我皺著眉頭問道。

「前提是他能得到無間地獄的承認。」路西法說道：「但這個可能性為零！因為無間地獄承認的地獄君王，只有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