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一次（2/2）

……

韓歌是韓松騎著自行車送到鎮上的。

雖然韓歌再三強調自己步行就可以了，但還是拗不過他們三個人。

到了鎮長，林子幽和她爸爸已經在十字路口等著了。

韓歌和老爸上前和二人寒暄了一陣……其實主要是兩個長輩之間在寒暄，韓歌和林子幽便在旁邊安靜地聽著。

直到司機催促上車的時候，林父才急忙交代了林子幽幾句，然後把一款破舊的小板磚手機給了林子幽，囑咐她要常給家裡打電話。

韓歌見狀便道：「叔叔，我有兩部手機，到城裡我把那部不用的給子幽用就行了，這一部您收著就好。」

他們家就一部手機，再讓林子幽拿走，就算她朝家裡打電話也不方便，得朝鄰居家打，再喊她爸媽去接。

而且老實說，他這部手機到城裡不太能拿出手，反正用起來，的確會讓人有比較高的回頭率……

聽到韓歌的話，林父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一直推脫著。

在他們的認知里，千八百塊錢也不是小數目了。

「老林，你就別推脫了。」韓松笑著勸道：「既然安歌有多餘的，給你家姑娘用用也應該，反正房那閒著也是閒。」

「你們到底還走不走了？」司機大哥表示很不滿了。

「好了咱們趕緊上車。」韓歌笑著催了林子幽一聲，又回頭笑了笑：「爸，叔，再見。」

「爸爸叔叔再見。」林子幽也有些生澀地笑了笑，她有些不好意思，因為這是第一次對沒有血緣關係的人喊叔叔。

就這點來說，她遠沒韓歌那麼自然，後者已經習慣了看到熟悉的長輩叫聲叔叔。

「你如果暈車的話，靠窗的位置給你坐。」韓歌站在座位旁笑著。

「你……不暈車嗎？」

「我習慣了。」

林子幽微微點了下腦袋，沒有再說話，坐在了裡面。

車子剛好已經啟動了，她從窗口探出腦袋，朝爸爸揮了揮手。

直到車子越駛越遠，她才依依不捨地收回了手。

過了一會兒，韓歌發現林子幽的眼睛已經紅了，雖然她沒有哭出聲，但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韓歌輕吐了口氣，從包里給她拿了幾張紙巾。

「我以前第一次去縣城裡念書的時候，媽媽把我送到了學校。」韓歌輕聲道：「當時看著她離開的時候，我就趴在牆角偷偷目送著她，自己哭得像個沒人要的孩子。後來我才聽媽媽說，她知道我當時在哭，但是她不敢回頭，因為她也哭了一路。」

林子幽揉了揉紅紅的大眼睛，然後輕輕轉頭望著韓歌，還在微微抽噎著。

「其實每個人都有第一次，第一次確實會覺得疼，但這是每個人都要經歷的……不過你不需要壓抑這種悲傷，想哭就哭吧！」

「為……為什麼呢？」

「因為我們這一生，真正能為父母心疼到無法呼吸的次數並不多，無非是我們離開父母遠走他鄉的時候，和父母離開我們遠走天堂的那天。」韓歌也用微紅的眼睛望著林子幽：「希望後面這一天能晚一些到來。」

「嗚……」林子幽揉起了眼睛。

過了一會兒，韓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哦對了……我剛剛說「第一次會覺得疼」，指的是心會疼。」

林子幽揚起了因哭過而水潤潤的眸子：「不然呢？」

韓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