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翁雄(2/2)
「哦,跟我有什麼關係?」
「陸大夫,死的人當中有個叫董飛的人其最後一個接觸的就是陸大夫您,我們還有目擊證人可以證明。」翁雄嘿嘿一聲道。
「噢,有這樣的事情?」
「陸大夫,我們巡捕房也知道您是有身份的人,沒有證據,直接把您拘傳道巡捕房問話的話,不太妥當,所以,希望您配合一下,如實回答我的問題?」翁雄道。
「翁探長想要知道什麼,反正我是不會幹殺人的勾當,再者說,我也沒有殺人動機呀。」陸希言道。
「呵呵,說的是,那天晚上陸大夫好像一個人去了百樂門?」翁雄乾笑一聲問道。
「是的,這有什麼問題嗎?」
「不,這沒有問題,我們想知道的是,您是什麼時候離開的百樂門?」翁雄嘿嘿一笑,連忙道。
「大概九點半左右,不到十點鐘,我記不太清楚了,當時喝了不少酒。」陸希言裝作一副思索的模樣道。
「陸大夫是怎麼回去的?」
「從百樂門回去,可有不短的路程,走回去不現實,就只有叫黃包車了。」
「陸大夫還記得黃包車夫的長相,或者特徵嗎?」
「不太記得了,我喝多了,就報了一個地名兒,上了黃包車,就昏昏欲睡了,再說,天那麼黑,哪瞧的清楚?」
「那陸大夫是什麼時候到的家?」
「是十一點左右吧,具體是多少,還真沒留意。」陸希言道。
「陸大夫,公共租界和法租界最近都十分的不太平,您夜裡一個人就敢坐黃包車回去,就不怕被人劫財害命嗎?」翁雄問道。
「這不是有你們這些巡捕日夜巡邏嘛,我有什麼好怕的?」陸希言道。
翁雄笑了笑,若是巡邏有效的話,那法租界的治安還會是這樣的,眼前這位年輕的醫生是不是太天真了?
還是讀過洋墨水的人還真是跟別人的不一樣。
「能問您一個私人的問題嗎?」
「翁探長,您都說是私人問題了,何必開口呢?」陸希言一張嘴就把翁雄的話給堵了回去。
「好吧,那我就先問這麼多,有任何細節方面的情況,我們還需要隨時跟陸大夫溝通,還請諒解。」
「配合巡捕房辦案,早日緝拿兇手,也是一個良好市民應該做的。」陸希言平靜的回答道。
「再見,告辭!」
「翁探長,請!」陸希言起身送了一下。
「留步。」
……
那晚殺了人之後,把屍體用黃包車拉到長浜路上的荒山墳地,他就料想到這一天可能會出現。
法租界內黃包車行都被金九的手下控制,這些車夫大多數是苦哈哈,老老實實的,賣力氣賺錢,可有些人並不是。
像董飛這樣的,一看就不是靠拉車吃飯的,手上沒有老繭,腳底板也是,細皮嫩肉的。
這種人還出來拉車,要麼就是別有目的,要麼就是干謀財害命的勾當。
能夠在法租界幹這種買賣的人,背後肯定有勢力,而且巡捕房內還有他們的人還說不定。
這是一條產業鏈。
他動了人,自然會有人來找他,只不過,對方沒有證據,動不了他,換一個普通老百姓,那今天這姓翁的就不會這麼好說話了。
他唯一的破綻就是在百樂門前,有人看見他上了那個叫董飛的車。
一個本來被宰的肥羊結果活的好好的,而盯著他的三隻「狼」卻死了,懷疑「羊」那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只是這「羊」雖然弱,可背後也許有獅子,那「狼」也就不敢隨意造次了。
「滴鈴鈴……」
「喂,是我,梅梅,家裡有事嗎?」孟繁星這個時候打來電話,讓陸希言感到一絲驚訝。
「安子哥,巡捕房剛才來人了。」
陸希言心裡『咯噔』一下,這在法租界巡捕房混到探長的人,果然沒有一個是善茬子。
「他們問的是正月二十二晚上的事情,我說跟你吵了兩句,你就發了脾氣跑了出去。」電話里孟繁星道。
「嗯,巡捕房的一位姓翁的探長也過來醫院,問的也是同樣的事情,還說我跟一起謀殺案有關,這太荒唐了,我一個大夫,只會治病救人,怎麼可能殺人?」陸希言努力的讓自己鎮定下來。
孟繁星多聰明,巡捕房的人一登門,口風一露,只怕是已經聽明白了。
這配合,天衣無縫。
「嗯,我就是擔心他們會去找你,既然跟你沒關係,那我就掛了。」
「好。」
放下電話,陸希言好半晌都沒有回過神兒來,今晚回去,只怕是有的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