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新來的交通員(2/2)
能夠準確知道他身在何處的,這在香港,還真不是一般勢力能夠做到。
「不認識,他說他跟老闆是老朋友。」
「叫什麼,做什麼的?」
「姓謝,也是做貿易的,大華貿易。」手下人稟告道。
「知道了,去把人請進來把,是我過去的一位老朋友,多年不見,沒想到還能在這裡見到。」楚澤一聽就知道是誰了,吩咐一聲。
……
「謝先生,我們易經理有請!」
「多謝。」
「楚老弟這一面可真是難見呀。」謝力公走進楚澤在製冰廠的辦公室,見到了楚澤,摘下禮帽,十分熟稔的道。
「謝兄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我這裡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楚澤一笑道。
「別這麼說,楚老弟,過去我們雖然打過架,可大家畢竟是一母同胞,這打斷骨頭連著筋呢,現在更是一致對外,咱們可不能讓那賊寇占了咱們的家,弄的我們無家可歸。」謝力公嘿嘿一笑,坐了下來,左腿翹起來,搭在右腿上,故作輕鬆的姿態。
「有話就說,有屁快放,我沒閒工夫陪你嘮閒篇兒。」楚澤道。
「這個人,楚老弟認識吧?」謝力公從內.衣口袋裡掏出一張帶著體溫的黑白照片放在茶几上推了過去。
楚澤撇了一眼,直接道:「不認識。」
照片上的人,他當然認識了,正是孫亞楠,不過,他懷疑這個孫亞楠根本就是個西貝貨。
「真不認識,他可是認識你呀,楚老弟,過去他跟你可是相當熟悉的,還有你那表姐夫,軍師。」
「謝力公,你今天來想說什麼,別給我繞彎子,這個人就算認識我,能證明什麼,認識我楚澤的人多了去了,難道他們都是我們的人不成?」
「本來,如果他是你們的人,我還打算網開一面,留他一條性命,現在看來,楚老弟不認識的話,那就算了,我回去把人直接沉海算了。」謝力公嘿嘿一笑,收起照片站起來,「告辭。」
「慢著,你們軍統就是這樣草菅人命,就因為這個人之前認識我,就要把人殺了,剛才還說打著骨頭連著筋呢,一轉眼,說話當放屁呀?」楚澤冷哼一聲。
「這個人進軍統之前,故意隱瞞履歷,犯了家規,既然他跟你們沒關係,那按照軍統家規處置,楚老弟,有意見?」
「哦,犯了家規,就一定要死嗎?」
「當然,這是非常時期,我們可沒有那麼多時間和精力去甄別,所以,只能最簡單有效的辦法了。」
「你們還真是草菅人命。」
「我們從加入軍統那一天起,命就不屬於自己了,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敢做,就要承受代價。」
「這孫亞楠怎麼說也是為你們立過功的人,你們就因為這點兒小事兒,把人給殺了,就不怕兔死狐悲,哪一天你謝力公要是要犯一點兒小錯,你們那位戴老闆會不會毫不猶豫的把你也沉海了?」楚澤從桌上的煙盒裡掏出一根煙來,揶揄的問道。
謝力公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雖然說是在演戲,可以他對戴雨農的了解和軍統嚴苛的家規,只怕還真會有這一天。
「實話告訴你吧,河內任務失敗,這個時候,查出這個孫亞楠故意隱瞞履歷,戴老闆無比震怒,正在氣頭上,換在平時,到也不至於會死。」
「那你來找我做什麼,我在你們戴老闆面前又說不上話。」
「這孫亞楠在上海立過不少功,軍統上下都知道,要是這麼處置的話,那上上下下都得寒心呀,所以,我這不是來找楚老弟嘛?」謝力公解釋道。
「什麼意思,我又不是你們軍統的人,你們的家務事我可管不了。」楚澤一口回絕了道。
「楚老弟雖然不是軍統,可你現在也算是黨國的人,出了這樣的事情,孫亞楠在軍統肯定待不下去了,可他又知不道不少機密,又不能放任自流,所以,就看楚老弟你這邊能不能先收留他一段時間?」謝力公道。
「哈哈……」
「楚老弟,你笑什麼?」
「你難道不知道我們跟你軍統過去的關係,你就不怕這孫亞楠過來,把你們軍統的那點兒機密都告訴我們?」
「他知道的那些機密告訴自己人沒關係,但千萬不能讓日本人知道了。」謝力公道,「那就是大禍事兒了。」
「自己人,呵呵。」楚澤一笑,這話從任何人嘴裡說出來,他都能信,唯獨是從軍統的人嘴裡,他是一百個不相信。
「這人是你私下裡處置,還是戴雨農默許的?」
「這個……」
「行了,把人送到冰廠來吧,我先見一見再說。」楚澤已經得到陸希言的指令了,如果軍統那邊真想把「孫亞楠」給送回來,不會直接送回香港,只有走他這邊,這樣才能讓「孫亞楠」相信自己是被派回「鐵血鋤奸團」擔任反臥底。
只是這也做的太過明顯了吧。
不過,換一個角度思考,如果不知道軍統那邊的意圖的話,這其實也一樣,任何一個被「對手」送回來的曾經的自己人,那都會被懷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