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雨夜殺機(1/2)
一眨眼功夫,年三十到了。
「希言,聽說上海那邊下雨了?」
「嗯,閆磊來電話了,從下午兩點鐘就開始下了,小五回去跟父母過節了,家裡就剩下他跟小何母女倆。」陸希言道,「不過,嚴嘉兩口子過來了,家裡也不算冷清。」
「哦,就是閆磊手下剛收的那個助理?」孟繁星一邊摘菜,一邊道,「聽說他找了個白俄女朋友,還是學護理的?」
「是吧,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他們今天晚上包餃子呢。」陸希言道,「筱慧還說,等你回去,給你這個乾媽包餃子吃呢。」
「是嗎,我都沒敢跟她說話,我怕控制不住我自己。」孟繁星道,她是真疼筱慧這個丫頭,真把她當成自家孩子了。
滴玲玲……
「喂,是陸公館,請問您找誰?」
「哦,是唐長官呀,我們先生在的,在的,您稍等?」貴叔放下電話喊了一聲,「先生,上海法租界的唐長官的電話。」
「唐錦,真會挑時候?」陸希言正在廚房和面,趕緊沖了一下手,這可是長途電話。
「喂,唐兄……」
十多分鐘後,陸希言回到廚房,接著和面,臉色稍微的有些不那麼自然。
「一個電話說了這麼長,唐錦都跟你說了些什麼?」孟繁星看著這一幕,不由的好奇的問道。
「日本人在上海大搞什麼新春聯誼,宣傳什麼東亞和平共存共榮,響應的人還不少呢。」陸希言戲謔道,「牛鬼蛇神都出來了,還有就是丁、林得到了日本軍部的支持,正在招兵買馬,中統的人被他們拉去不少,軍統也有人暗中接觸他們,群魔亂舞。」
「這些他怎麼在電話跟你說?」
「這些在今日的上海灘已經不算什麼秘密了,何況,唐錦所在的政治處本來就是隸屬法租界當局的情報機構,大家都知道的秘密,也就不是什麼秘密了。」陸希言笑道。
「看來這是日本人在大造輿論,回應汪兆銘的和平運動主張了?」
「今天是除夕,不談國事,天大地大,吃飯最大。」陸希言將揉好的面放在案板上,拿起刀去殺魚了。
除夕晚上是必須要吃魚的,還不能全吃乾淨了,得剩下一些,寓意是,年年有餘。
今天晚上,陸希言是掌勺的大廚。
剛才唐錦跟他說了一件事,那個身上幫著炸藥企圖與自己同歸於盡的年輕人,他身上的炸藥並非是他那一槍引爆的,而是他自己。
普通人聽起來,覺得沒什麼,本來炸藥就是在他身上,絕望之下引爆炸藥,這也是正常的行為。
但是,他聽出來了,唐錦是告訴他,炸藥可能被人動了手腳,提前引爆了。
孫亞楠的交代雖然解釋的通,可當時他心理究竟是不是真的想殺了他,這就不得而知了。
五個人的行動,其他四個人都死了,就他一個人活了下來。
而此時此刻的上海,淒風冷雨,儘管路邊的霓虹燈亮麗閃爍,可沒有多少人願意駐足一下,總是行色匆匆。
到晚七點,雨就下的更大了。
愚園路上漁光村,一家酒吧還開著,這大團圓的日子裡,七八人年輕人散落在廳堂內,三三兩兩的喝著酒,卻不時的朝門外張望。
寂靜無聲,沒有人多說一句話。
吧檯邊上,一位身穿黑風衣的年輕人,面前一杯殘酒,右手拇指和食指間捏著一支抽了三分之一的香菸。
這個時候,酒吧門被推開了,一個身穿棉袍,帶著狗皮帽子的年輕人走了進來,沖吧檯上的風衣男子一點頭。
風衣男子吸了一口煙,然後直接放在菸灰缸里掐滅,端起殘酒一口飲下,兩個字出口:「行動。」
早有人遞上來一件雨衣,風衣男子直接套上後,一揮手,酒吧你其他人全部去穿上了雨衣,魚貫而出。
愚園路688弄25號,是偽南京維新政府外帳陳篆的家,今天下午剛剛乘坐火車從南京返回上海,準備在家裡過年,守歲!
維新政府大員回滬,就算再秘密,還是會有人知道,現在是日本人當道,得到些許風聲的人,顧不上在家陪老婆孩子過年,就屁顛顛的帶著厚禮來拜訪了。
一般人,陳篆門口的持槍的警衛自然給擋了,可一些過去的老朋友,那就不能一檔了之了。
何況他是搞外交的,自然是個長袖善舞之輩,家裡高朋滿座,歡聲笑語。
時間差不多了,來訪的客人們也都識趣兒,紛紛起身告辭,今天可是年三十,就算皇帝在今天這個日子,也要吃團圓飯,守歲的。
不一會兒功夫,就剩下前丹麥駐華大使羅文干夫婦沒有離開了,她們是被陳篆留下一起吃年夜飯的。
客廳內,巨大的餐桌上,豐富的晚餐已經擺上了桌子,陳篆與羅文干坐在一邊的沙發上愉快的聊著天,還不時的傳出愉悅的笑聲。
「老爺,可以開飯了。」
「嗯,好,叫友濤和少夫人下來吃飯。」陳篆點了點頭,沖管家吩咐一聲。
「是……」
還不等管家點頭答應,客廳的門被人暴力推開了,衝進來四個身穿雨衣,手持短槍的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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