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陸希言送禮(2/2)
「這是我親自推薦的,蔣委員長特批的。」戴雨農笑道。
陸希言心中不由的翻騰開來了,這又是軍銜,又是榮譽的,只怕這裡頭沒有那麼簡單,只怕接下來要他做的事情不會那麼簡單了。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但是表面上,陸希言還得裝出一絲激動:「感謝沈先生舉薦,希言真是愧不敢當。」
「是蔣委員長愛才,惜才,他說了,像你這樣的人才,能夠主動投身軍旅,報效國家,這才是黨國的棟樑和未來的希望。」戴雨農眼睛裡滿滿的透著笑意。
「委員長抬舉了。」
「老弟今年多大了?」戴雨農忽然親切一聲,讓陸希言感到無比的「受寵若驚」,忙回答道,「虛歲28了。」
「是嗎,那我比你年長十四歲,以後,咱們兄弟相稱,我稱呼你一聲希言賢弟,你呢稱呼我一聲雨農兄如何?」戴雨農推心置腹的道。
「不,這使不得,使不得,您是希言的長官,豈敢僭越。」陸希言忙道,他摸不透戴雨農的真實用意,信以為真,那萬一人家是在試探你,那就麻煩了。
「無妨的,在軍統內,所有人都是兄弟姐妹,我們是一個大家庭,是一家人,希言老弟就不用推辭了。」戴雨農一副誠懇的表情。
不了解戴雨農的為人的話,或許還真的能被他這樣一副表情騙過去,可陸希言很清楚,這是個狡詐、奸猾並且多疑的人,他的話從那個嘴裡說出來,有幾分是真心的,那真不好說。
「沈兄。」
「哈哈哈……」戴雨農聞言大笑起來。
陸希言一臉錯愕不解的望著對方,當然,這是裝出來的,來見戴雨農他就想好的策略,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有什麼說什麼的人,簡單來說,就是裝傻充愣。
望著戴雨農仰天大笑,陸希言尷尬的一張臉脹得通紅,一副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的表情。
「希言老弟真是質地淳樸呀,好,好呀!」戴雨農十分滿意的笑道。
陸希言很尷尬,被戴雨農這樣一隻老狐狸稱讚為「質地淳樸」,這聽著都覺得有些怪怪的。
「希言老弟,愚兄我知道你在小唐的小組擔任的是跟死神小組的聯絡工作,你一定見過『軍師』了?」
「見過幾次。」
「能跟我說說他最近的狀況嗎?」戴雨農掏出一盒煙出來,遞給陸希言一支,點上後問道。
「不是很好,『軍師』中毒後,雖然及時吐出所吃的食物,並且服用了解毒的藥劑,但劇毒還是破壞了他的免疫系統,給他造成了不可逆的傷害……」
「那依照你的估算,『軍師』還能活多久?」戴雨農嚴肅的問道。
「按照現在的狀況,不勞心勞神的話,三五年是沒有問題的,但如果再發生什麼樣的變故,那就難說了。」陸希言一副我很認真的表情。
這個問題,陸希言在腦子裡已經反覆思考過了,凡是覺得戴雨農可能會問的,他都想好了答案。
戴雨農點了點頭,思索了一下道:「若軍師亡故,你覺得,誰能接替他的位置,譚四還是那個楚澤?」
戴雨農知道楚澤,這陸希言並不感到稀奇,畢竟他跟「軍師」是認識的,彼此可能還很熟悉,楚澤跟「軍師」還沾親帶故,又是左膀右臂,接替「軍師」完全有可能。
「這個我就不好說了,譚四我見的多一些,但您說的這個楚澤,我見的面屈指可數。」陸希言道。
「他不在上海,你當然見得少了。」
「不在上海?」陸希言驚訝道。
「楚澤在香港,『軍師』把麾下在上海的產業都處理掉了,到香港來發展了,這個傢伙,嗅覺還是很敏銳的,上海的局面維持不了太久了。」戴雨農道。
「您的意思是?」
「這個老弟日後就會明白的,你來上海,楚澤約你見面了嗎?」戴雨農問道。
「還沒有,不過他應該知道我來了。」
「聽說你跟上海日軍憲兵特高課的竹內雲子關係匪淺?」
「這都是謠傳,我不過是出於醫者的本分,給她動了一次手術,其他就再無往來。」陸希言忙解釋道。
「你不要緊張,我知道,站在你的角度,你沒辦法拒絕給她動手術,不管你做不做這個手術,都是兩難,救了竹內雲子,你就要背負被人誤解的名聲,不救的話,日本人也會因為你的見死不救而從此記恨與你,你會被他們盯上,永無寧日。」戴雨農呵呵一笑道。
「沈兄說得對,我若是一個人,無牽無掛,無所謂,可我有家人,我沒辦法。」陸希言道。
「你跟你妻子是青梅竹馬對嗎?」
「是。」陸希言心中咯噔一下,戴雨農話題突然轉到這方面來,肯定是有所懷疑,不會無緣無故。
「你的妻子失蹤三年,突然回到上海,與你在接頭相遇,她不敢回家,躲在你當時開設的診所內,為此還差一點兒跟日本人便衣發生衝突,對嗎?」戴雨農問道。
「對,是有這麼一回事兒,日本人丟了什麼東西,懷疑我太太所為,這太可笑了,我太太一個女人,剛從外地輾轉回來,怎麼可能去偷日本人的東西,她不要命了?」
「可你的太太身手不凡,這也是真的吧?」
「上學的時候學過武術,她畢業的那個啟華女中有武術課,還有散打比賽,她父親又是法租界的探長,從小性子好動,要不是仗著這點兒,可能我們都沒這個緣分呢。」陸希言解釋道。
戴雨農點了點頭,這一點倒是跟他調查的差不離。
這亂世中,女人有這麼好的身手,要麼是從小習武,要麼就是經過特殊的訓練,否則那就值得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