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一章 夢耶？非耶？（2/2）
「好熟悉……」
就如同以前經歷過一樣，裴辰感覺自己早已經蛻變成為常人完全沒法子理解的思維被某種強大的引力拉扯著，似乎耳邊還有什麼東西在快速的呼嘯而過的樣子。仿佛相對而言此刻非常渺小的自己，正在去往無限寬廣、超越一切的世界之中。世界開闢之前，宇宙終結之後，名為『混沌』的絕對之暗之中響徹的奇異節奏，那是無限多的世界在這包容一切的諸海之中的時光之音。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曾經強大好用的因果追溯以及超維視界似乎也逐漸失去了作用。
而由此而強行固定下來的、無論如何都會將接收到的訊息轉化為自己更加容易理解的形式的狀態，也似乎被神隱屏蔽了。仿若是夢幻一般，分不清方向，明明沒有引力但是自己的感知卻傳達了似乎是在墜落的錯覺。似乎是靈魂碎裂了一樣，碎片變成了模糊的片段，與記憶之中的景象不斷的重合，恍惚間也不知道是讀取到了時光之音記錄下來的無盡久遠之前的過去，還是被特意遺忘了的記憶。
那是沒有盡頭的世界。
無限寬廣的大地，平整的平面在無限的延伸。沒有山也沒有丘陵，沒有大海也沒有河流，沒有太陽、月亮和無盡的群星。就只是無邊無際，但又什麼都沒有。
天上是被巨大的黑色蓮花緩緩合攏吞噬的太陽，詛咒的黑泥充滿了極致的『惡』而後滿溢而出，紅蓮的永恆業火炙烤著天空，焚燒著大地。絕望的哭聲與慘叫，撕裂一切光明，燒焦的屍體、脂肪燃燒的味道，帶著血淚的面容跪倒在屍山血海之中嚎啕大哭……並不僅僅只有這個莫名之地，這紅蓮地獄在侵蝕著整個多元宇宙。
「消失也好，什麼也好……」
在這無邊無際的天地的正中，有一個絕對不容忽視的、顫抖的聲音響了起來。
完全無法理解的景象，使得裴辰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而這個聲音突然出現並且落下之後，祂卻猛然間感覺到了一股煩躁的心情以及莫名其妙的出現的憤怒，伴隨著想要毀滅一切的暴戾在心底深處湧現出來。但是那個聲音卻越來越大，如同蝗蟲蜂擁而來響徹耳邊，最後讓自己再也聽不到其他的聲音：
「值得憎恨的只有我自己，所以……已經不用再詛咒任何人，再傷害任何人了。一切因果由我承擔，所以拜託了……」
「我可以改變命運。那些無法迴避的毀滅與嘆息，一切都由我來顛覆即可，我具有的正是為此而生的力量。」
雖然無法看見，但是可以想像，苟延殘喘的那個『人』，正竭盡所有的力量在嘶啞的吼著，以殘留於靈魂深處的執念支撐著已經破碎的自我，流淌著血淚的最後凝聚起了意志。
「所有宇宙，過去的和未來的，所有的……」
這個願望——
猛然間瞳孔收縮到極限，裴辰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如此的暴戾、憤怒而又煩躁悲傷的了，祂不敢置信的用力掙扎著，渾身都激盪起了耀眼的光芒，將空間撕開震裂出道道漆黑的縫隙。但也僅僅止步於此了，『無法改變過去』的鐵律與紀元的屏障沒有被撼動，祂什麼也沒能夠改變。
反而還因為劇烈的掙扎、瘋狂的舉動，而沒有聽見到最關鍵的祈願，愕然回神之後卻發現那個包含了整個過去現在未來無限世界的願望已經強行許下，最後高聲宣告的那一瞬間，扭曲因果的力量出現，仿佛開闢出了新世界的光芒一般的永劫圓環就此咬合！！
「……來吧！實現它吧！」
時空歪斜，似乎有齒輪在咬合、轉動，裴辰的意識快速地遠去，最後能夠看見的畫面，是新的法則分出了天、海和大地，破壞取代了舊的世界……
「一切都是從此刻開始。」最後，毫無感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
……
「裴辰大人！裴辰大人！」
略顯急躁而又有種小心翼翼的聲音，猛然間讓妖王驚醒過來！就宛若從噩夢之中醒來，睜開眼睛的瞬間裴辰條件反射一般坐直了身體。看著四周熟悉的環境，祂恍惚了好一會兒之後才反應過來，有些頭疼的按住了眉心，看向了身前跪坐著小心翼翼的明智光秀。
「光秀？……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不，什麼時候進來的？」自己為什麼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進來有小半個時辰了……」少女似乎鬆了口氣的樣子，但是卻又一直盯著裴辰的臉看，「因為接連三天裴辰大人你都沒有聲息的原因，所以我斗膽闖了進來……」
「……三天？」裴辰瞪大眼睛。
「是的，三天……那個，大人你沒事吧，需要不需要我……那個、那個……」明智光秀點點頭，然後又語氣古怪的問道，卻在話語的最後卡住了，擰著秀氣的眉毛似乎愣是想不到應該怎麼委婉的表達自己的說法那樣。
裴辰壓住心中的驚駭，輕輕的搖搖頭道：「我沒事，你不用擔心……話說光秀你一直盯著我臉看幹什麼？我臉上應該沒有花——」說著，祂儘量想要表達出一副輕鬆的口吻，隨意抹了一把臉上，卻突然愣住了，因為摸到了一手冰冷的液體。
「……」
很快應付過明智光秀之後，重新讓房間裡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歐提，我到底怎麼了？」最好的方法自然就是詢問魔神蘿莉了，然而裴辰等待了片刻之後卻沒有得到回應。
仔細查看識海，卻發現歐提努斯不知道何時已經沉沉睡去了，而且臉色煞白沒有什麼好的氣色。
「呵呵……這到底開什麼玩笑。」
對於這樣莫名其妙的異象，這無法理解的一切，魑魅魍魎之主切實的感覺到了某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雖然只是一閃即逝，卻還是讓祂很不自然的神經質的乾笑了兩聲。
裴辰有些煩躁的站起身來，在房間裡面來回踱步，恨不得撕碎四周的一切。
大約數分鐘之後，強迫浮躁的心情冷靜下來，祂終於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當前正在進行的事情上，然後略微有些疑惑的發現自己不知道何時已經做出了選擇，將狐妖分身投放到了一個世界之中去了，而且還絲毫不差的做足了安全措施——譬如說歐提努斯所教導的，魔神們用於分割自身力量從而欺騙世界的方法。
「慢著，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