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 狂氣覺醒：我從無窮罪業中來！（2/2）

「……」然而她卻是抿著嘴唇，用顫抖的手臂強行爆發出一次又一次驚濤駭浪般的力量。

不愧是能夠和夜刀神十香打近身戰的存在，這份天資、這等毅力還有不要命的戰鬥風格……

狐妖分身感覺非常贊，也許是殺生石的遺留問題，他也是需要足夠的負面情緒來驅使九尾之力的，就像是巫女桔梗需要死魂來活動一樣。如果是滅世九尾的本體的話，自然沒有這樣的限制，但是好死不死的自己的存在根基就是那貨的一絲殘留的魂意結合曾經殺生石的力量，創造出來的存在。雖然力量方面直接就一下子充滿vip等級，幾乎達到了原來的九尾的存在的最佳狀態。

但是相對的有利有弊，自己的存在形態達到了九尾的巔峰，然而存在的形式卻是類似於殺生石的狀態。

也正因為如此，察覺到鳶一摺紙如此強烈的仇恨，還是針對自己明確發出的負面情緒，這麼絕佳的食糧怎麼能夠輕易地放過？雖然說狐妖分身的性格、行事風格等都是繼承自本體的，但是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妖性方面表現得要更加純粹一點兒。也就是說同樣的情況下，不管是狐妖分身還是本體，做出的選擇大方向上理論上都應該是一樣的，但是在具體的執行方式上可能狐妖分身的做法要更加淡漠、無法無天一點兒。

就像是現在這樣——

「可惜了，終究是不支了嗎？」看著少女終於搖搖晃晃的好幾次差點兒從空中摔下去，他無聊的咂了咂嘴，撓撓臉頰。因為在感知之中鳶一摺紙的生命力明顯已經是風中殘燭了，隨時就會熄滅掉，不管自己怎麼冷嘲熱諷有意無意的刺幾下，都沒能夠改變這個鐵一般的事實。

現在他糾結的就是，要不要幫忙+1s而已，好歹也是個穩定的仇恨值供應渠道，一個人就頂得上數千個人提供的黑暗情緒的份額，只要一直保持著這樣的誤會，不愁自己以後挑不起對方的各種負面情感的才對。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身形卻突然停頓了一下，眼睛裡面湧起一絲莫名的情緒，然後搖搖頭。

「好吧，你走運了……不對，應該說少女你倒了八輩子血霉了，本尊現在越來越肆無忌憚，變成祂的實驗用小白鼠可不見得就是什麼好事情……」

輕聲的自言自語著說道，他突然伸出一隻手去輕輕的虛握，隔著虛空的距離直接將毫無還手之力的鳶一摺紙提了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的出手，只是輕輕一點手指，同樣還是那個動作，不過之前是無可抵擋的集中於一點的物質撕裂，現在卻是將人從死亡線上拉回來重新賦予生機的一手。

創造與毀滅，就只在一念之間。

將鳶一摺紙的傷口處的傷勢抑制住，直接從分子層面鎖死了粒子運動的能力，於是不再繼續出血，肌肉纖維、神經韌帶等組織也不再繼續徒勞無功的在折磨之中撕裂、磨損。狐妖分身眯著眼睛將少女拉扯到了自己身前，同時往街道下方看了一眼，有些詫異於五河士道那無比驚人的逃命能力，雖然說精靈少女也沒有動真格，但是這種規格外的逃跑與躲避危險的能力幾乎是與上條當麻一個等級了的吧？

「啊喲，你的憤怒與憎恨呢，怎麼現在這麼無力了？」

在嘲弄的嗤笑聲之中，鳶一摺紙勉強睜開眼睛，視野發黑的看到了不遠處的那個可惡的、罕見的男性精靈的面容，雖然很想竭盡全力怎麼樣的都要給對方砍上一刀，但是手腳都完全麻痹了的她意志力再堅韌都握不住武器了，那與高爾夫球袋形狀相似的武器裝置無力地從空中墜落下去，再也不能夠被少女所握緊。

真是無力呢……原來『精靈』當中還有著這樣可怕的、無法對抗的東西嗎？真不甘心……

「奇怪的仇恨，莫名其妙的……」看著對方幾乎徹底暗淡下去的眼神之中，狐妖分身蹙著眉頭，想了想之後果斷的開口繼續嘲諷，「真是啊，我為什麼要為了你這麼幼稚的情緒而浪費時間呢，真是太不值得了……」

立竿見影一般的效果，像是已經徹底放棄了生的希望，即將死亡的少女那暗淡下去的眼神竟然突然猛地睜開，死死的盯著他——

「開、開什麼玩笑啊！！你這個怪物、你們這些怪物！怎麼知道……」

「『你什麼也不知道』、『我們背負了什麼、付出了什麼』……估計就是這樣的噁心套路吧，我見得多了，你的也不一定就能夠玩出花來。說起來你有什麼不甘心的，來這裡之前、對我發動攻擊之前不就應該想到了嗎？明明想要殺死某種生物，卻沒有做好被殺死的覺悟，你不覺得這種心態很奇怪嗎？」狐妖分身眨眨眼睛，果斷地繼續嘲諷道。

他的嘲諷技能明顯等級不低。

「但是、只有這份憤怒是我自己的。這份醜陋的感情是我的！！——我要、殺死它！！殺死那個——天使！！無論花費多少時間、採取什麼樣的手段也都要殺死它！！」本來面無表情如同人偶的妹紙極度仇恨的，用顫抖的聲音叫了出來，「你還有其他的精靈都是一樣，是絕對的殲滅對象！！」

「說什麼傻話呢，現在不是你被殲滅了嗎……大言不慚，我記得以前越南還叫囂著自己是世界第三軍事強國來著的。」

狐妖分身撇撇嘴，然後終於在自己的感知力範圍內察覺到了有人接近了，不由得暗中舒了口氣。雖然說因為本尊的原因他想要放過鳶一摺紙，但是也得順理成章順其自然的才行，不能夠做的太過明顯，這麼一來讓別人將她搶回去就是最佳的選擇了。

——也幸虧那些傢伙的確出場了，否則的話接下來還不知道應該怎麼演下去。

「……」鳶一摺紙氣得發抖，她並不能夠察覺到自己的傷勢無論如何也沒有繼續惡化下去，只是覺得自己處於瀕死的邊緣狀態，然而卻倔強而憎恨的看著眼前主宰了自己性命的存在，眼神之中只有痛苦、仇恨和憤怒，卻沒有任何的一絲恐懼。

「切，這眼神真討厭啊，不過蚍蜉撼樹，螳臂當車……真是不自量力。」抽了抽鼻子估計了一下那些『劫法場』的傢伙的速度還有到來的具體時間，狐妖分身張開雙臂裝出一副狂妄的姿態，九根尾巴在其身後亂舞起來散發出驚人的氣勢。

「就讓你見識一下吧，我真正的力量！！——這是操縱一切有形之物的能力，你，下面的那些傢伙甚至是這座城市的所有人、所有物，都是我的意志延伸下得以繼續留存的結果。如果沒有得到我的允許，就連構成你的身體的每一個基本粒子都只是我的所有物，你這個笨女人憑什麼和我抗衡？愚蠢之極！！」

「……！！」

完全就是三流作品當中嫌自己死的不夠快的反派的口吻，但是展現出來的毀天滅地的力量卻是異常的真實而又可怕！！混沌的氣流轟然爆發，周遭的空間直接就裂了開來，要不是鳶一摺紙被無形的力量護住怕不是得當場被撕得粉碎。

毀滅的終結無聲無息之間就掀起了終末的狂瀾，四周的一切物體都震顫了起來，發出蜂鳴的聲響。在鳶一摺紙，其他保持清醒的ast成員，瘋狂逃命的五河士道以及追殺中的精靈少女驚愕甚至是恐懼的眼神之中，在不知道多少個關注著這片區域的人的視線之中——

化作廢墟的街區、只在原地留下遺址的建築、遠處完好的街道、地面、樓房、電燈柱……等一切一切，如同像是拆開了的積木那樣，一瞬間瓦解成為了支離破碎的殘骸，然後接著被無形的力量波紋從結構上掃過，直截了當的碾得粉碎！不可理解，不可阻擋，就像是事象本身從誕生之始就已經註定了的結局，屬於必然性的、形而上的崩壞一般！！

沒有等人感到多麼的恐懼，這恐怖的力量在不斷的擴散著，無可阻擋的不到數秒鐘就覆蓋了整個天宮市。於是就在正常的思考速度定義的所謂的下一刻，整座城市就像是玻璃鏡面一般破碎了開來，色彩斑斕的碎片很快的破碎分解成為了最基本的粒子。不管是人、動物還是建築，高大的樓房大廈、平整清潔的柏油路面，惶恐不安的躲在避難所當中的城市居民，竟然都在這一瞬間就被拆解到只剩下最基本的組成部分了，只有少數的一些人得以倖免。

我從無窮罪業中來，引領死亡！！

就這樣，毀滅的末日風暴裹挾著物質粒子，形成了黑色的絕望漩渦，九尾的妖狐猖狂的大笑著，本來是淡金色的眸子裡猩紅的不祥光輝滿溢了出來，一瞬間神似暴走的初號機，又仿佛是狂氣覺醒了一般。

「匍匐在地，仰望天空！！看看我的罪業吧！然後跪拜吧，絕望吧，萬物萬象皆在我的手中……你們那脆弱的身體，隨著時光就會腐朽，既然沒有超脫物質現象界，又怎麼敢在我支配的世界反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