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對立的力量（2/2）
「話說雖然晚上會少些人氣，但是這也冷清得太過分了吧……已經都就要到了鬼城的程度了啊！」裴辰忍不住吐槽道，在他的感知裡面竟然沒能夠發現什麼生人氣息，到處都死氣沉沉的。
周圍像是有掠食者出現了的森林一般的寂靜，路上半個行人也沒有看見。
像便利商店架上的飲料般整齊排列的大型百貨公司，竟然沒有一個進出的人。原本讓人覺得很狹窄的人行步道，如今變得好寬闊。車道上一台車都沒有，看起來簡直像是飛機邊停放的車子，也是如同被遺棄般，車內一個人都沒有。
簡直像是走在窮鄉僻壤的農業道路上一樣。
略微思考了一下，緊接著果斷的將懷裡的一罐罐飲料全部扔到一旁，裴辰慢條斯理的扯下了眼睛上的布條，睜開了赤紅色的雙眸，四處打量了一下，皺著眉頭徑直往一個方向搜索了過去。
就算是神經再怎麼粗大，現在應該也知道自己是個怎麼樣的狀況了。這明顯就是不小心進入了某個『生人勿近，熟人滾遠』的區域裡面了，效果可以參考一下史提爾經常用的質量不一定有保障的閒人驅散的術式結界。
一開始的時候裴辰也以為是那東西，不過後來想想明顯不對勁，現在不管是神裂火織還是史提爾·馬格努斯，都沒有理由對自己動手，畢竟就算是現在因為之前的敵對行為和互毆行為沒有好感，但是也勉強能夠說得上話，說不上有多看對方不順眼以至於要下死手的那種。
而且，真要是那兩個人發難的話，應該不會到現在都不露面，而且也不僅僅只有那些本土魔法師才有這樣的術式應用。所以裴辰才判斷自己可能是闖進了其他人解決問題的私密場所里去了，頓時大感興趣。
該不會是誤打誤撞的找到了那兩個傢伙的決鬥地點了吧？
這個貌似很有可能的想法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不過沒有被繼續深究下去。
裴辰躡手躡腳的進入了潛行狀態，幾乎每一步都是貼著陰影前行的。很多時候，類似於這種驅散閒人的術式是很難對本身就掌握了強橫的超自然力量的存在生效的，而且也會出現端倪從而被人察覺到。
例如御坂美琴就經常會無意識的向著四周發射微弱的電磁波，只要有心的話，她通過感知周圍反射波的微妙變化，就可以發揮雷達的作用——只要有奇怪的動作，反射波就能察覺到，這跟死角無關。
所以，『驅除閒人』這種魔法作用在炮姐身上的話，就會因為其影響人的感覺與認知的術式效果與她自身能力的控制之間所產生角力，導致炮姐的劉海附近散發出靜電這樣的輕度能力失控——
既然有衝突自然就是暴露了。
而同理的裴辰也是這樣，他在封閉了正常的視覺能力之後的這段時間裡，已經完全習慣了依靠星球本身的力場分布來確定方向的了，以至於他根本就沒有被術式影響到，直接一頭就撞了進來……
他並沒有接受過系統的盜賊訓練，自然也不可能真的學會那種能夠隱去身形的盜賊神技了，他所謂的潛行其實更加接近於上古捲軸裡面的蹲伏潛行，就是蹲了下來慢慢行進，動作幅度不那麼大以削弱存在感的那種。
咳咳，說白了就是名頭相似但是實質上完全就是兩件事。
不過鑑於他本身所持有的優勢，倒也讓他在隱匿和躲藏兩方面獲得了比較不錯的能力加成。他輕而易舉的就將自己的路線決定了下來，開始躲藏著大部分的光線，貼在陰影之中，飛快的順著各種偏僻的角落到處搜索著。
因為發現最粗淺的精神力運用很可能會被有所準備的使徒察覺的原因，所以裴辰並沒有繼續大範圍的展開心靈視角，而是將心靈感應能力收縮回來保持在十米之內，慢慢的按照自己的感覺搜索過去。
雖然他的感知屬性值一直都是弱項，只有蛐蛐的五十七點而已，但是也是二星級的層次了，從數值上來說是普通人的十倍之多，至於實際上的增幅則更加遠勝了。
這也就意味著不管是視覺、聽覺還是嗅覺等五感，還是直覺能力那種聽上去好像不大靠譜的六識，都得到了非常強大的增幅。
於是，稍微在視野中出現的代表著熱量的紅斑紅點，空氣和地面之上殘留的微弱氣味分子，流動的風帶來的周圍環境的信息，極其輕微的藉由空氣傳導的聲波……甚至是地面上隱隱傳來的非常微弱幅度的振動——
這些接收自外界的大量信息，都能夠讓裴辰迅速的鎖定一個大概的方向。
而且實在不行的話不還有著所謂的心識能力——直覺嗎？隨便找一個覺得可能的方向搜尋過去，倒也不能夠說是不靠譜。
周圍的確是沒有什麼地方貼著小紙片的，裴辰仔仔細細的搜索了好幾遍都沒有發現，所以更加斷定了這並非是史提爾的符文魔法，而是另外一種形式的力量……譬如說結界？
裴辰伸出手去感受了一下空氣之中游離著的淡淡純粹的能量，看不見摸不著，但是確實存在著。天地間一直都存在著神秘的力量，東方中土一直稱之為『炁』，而西方體系則叫做『靈力』『魔力』什麼的。
實際上本質都是一樣的東西，只不過因為被不同的秘法導引入使用者體內再通過不同的手段精煉出來，所以能量屬性有所區別而已。
呃，不過好像這個世界的規則不是將天地間的能量提煉為自身的能量，反而是將人類原有的力量——譬如說壽命、生命力什麼的加工後獲得的產物才是魔力啊？！
不過言歸正傳，現在裴辰的感覺就是這樣，隱約有些熟悉感，過了幾秒鐘之後才反應過來：「這特麼不就是某種改進版本的結界術嗎？而且這種能量……」
他的臉上由衷的露出了一絲極致的厭惡，那種淡淡的力量均勻的飄灑在每一寸的空間之中，完全稀釋了開來。不但分布的非常均勻，而且潤物細無聲，很難被人察覺，最後的就是一直在維持著一個沒有任何的攻擊力防禦力，但就只是驅散閒雜人等，範圍大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的結界術。
裴辰好歹也在食靈世界的對策室那裡混過幾天，打下了人際關係的同時，還了解了一些靈術的常識，所以辨認了出來。而至於那種維持著結界本身的力量……
一種好像很是中正平和，平淡中帶上了一絲慈悲的意味的力量，但卻非常讓裴辰厭惡，一種無形的煩躁感瞬間就在心底里升騰了起來。這貌似是靈力的一種變種的分支力量，但是卻比純粹的靈力本身更加的讓人討厭——或者說讓妖怪討厭。
因為力量性質的本身就不對付。
那種感覺，甚至更甚於裴辰之前在五百年前的戰國時空之中觸碰御神木殘留下來的破魔靈力的感覺。因為後者的存在已經是致命的威脅了，當時除了覺得可能會死、有些驚愕絕望之外，就沒太大的感觸了。
而現在的這種力量就是還沒有夠資格對裴辰造成生死威脅，可是那噁心感與對立感卻是實打實的。
「我勒個去，我倒是要看看誰在強化這種沒前途的力量路線。」
裴辰深呼吸一口氣，變得氣勢洶洶起來了。他完全不打算講道理，反正對方的力量就是針對自己這樣的異端生物的，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都讓他很不爽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