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二章 異動(2/2)
再說了,畢竟也是已經老了,身為人類神泉和尚就算是有什麼計劃,也沒有時間與條件去實行了。
「……你是……桔梗大人?」
滿臉皺紋,垂垂老矣的神泉和尚睜開了昏花的老眼,然後看著巫女眼睛裡閃過了一抹精光:「不,不對……你已經是死去的人了吧?但為什麼還在留戀人世啊,無法安心成佛嗎……」
他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巫女的本質已是非人。
裴辰挑了挑眉毛,他本來以為這個老和尚會首先向著一身妖氣的自己發難的,卻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完全無視了自己,而是向著巫女一臉嚴肅的說道。
桔梗倒是神色平靜,輕聲說道:「大師,我們這次來,是為了妖馬炎蹄而來。」
她沒有回答神泉和尚的問題,只是避重就輕的直接說明了自己兩人的來意。
「為什麼?」老和尚不為所動,眼神嚴肅。
「那是因為……」桔梗欲言又止,似是有些許為難,所以最終只是輕嘆著道:「我有必須這麼做的理由,僅此而已。」
「……」
緊緊的盯著兩人好半晌的功夫,最終神泉和尚那肅穆的神色與堅定的眼神逐漸褪去,他無力地擺擺手,竟然似乎帶上了一絲無法理解的憐憫:「炎蹄就在寺院後山的洞穴里,煉獄鬼被我封印在了山上的另一個地方……去吧!」
桔梗輕輕點頭,然後對著裴辰示意了一下,就沿著庭院向著寺院後走去。
裴辰緊緊皺起了眉頭,深深的看了老和尚一眼,也轉身跟了上去。竟然就這麼就可以了?不是應該按規矩來,大家先禮後兵,然後做過一場的嘛?……所以說巫女的魅力屬性到底加到了多少點,為什麼總覺得只有這方面是自己永遠也沒有信心對上她的?
懷著這樣的心情,裴辰眼神複雜的跟著巫女一路前行,很快的就來到了一個幽暗深邃的洞窟之前。
停下腳步來,桔梗臉上仍舊沒有任何的表情,她也沒有轉過頭來,就這麼背對著妖怪。
「那個,我記得你說過……這是你最後的情感所在,並非是表演?」
「……是的。」緩緩吐出一口氣,裴辰點頭道。
「如此甚好,如果這是最後的旅程——那麼既是我的,也是你的。」巫女回過頭來,似乎是做出了什麼決定,眉頭輕輕舒展,微微垂下眼帘。
……
……
距離武藏國較遠的出羽國。
後世稱呼為山形縣,某個小村莊之中。
「臥槽!」
臉上掛著僵硬的、形式化的笑容,從一個村民的家裡走出來的契約者,一眼就看見了天邊的那道血色的沖霄光柱,龐大的邪惡氣息以及超乎想像的妖力從遙遠的天際傳達過來。互相之間也不知道隔了多少公里的距離,竟然也還是能夠感受得到那種可怕的威壓與震懾。
「臥槽泥馬勒戈壁——神久夜還沒有脫困呢,怎麼叢雲牙就已經出世了?!這兩件事是同時發生的嗎?!」緊隨其後走出來的一個隊友,明顯也是知道這代表著些什麼,頓時忍不住破口大罵。
「怎麼可能……這很明顯是其他契約者搞的事情吧!」
之前的那個契約者總覺得頭皮發麻,搖搖頭道:「我們放快手腳,附近的以前寺廟遺址里,據說就藏著佛陀石缽。我總覺得那口劍的問題就是與我們敵對的契約者搞出來的,所以最好就是儘快復活神久夜……媽蛋,要不然等到那口劍吸飽了血之後,根本就沒有誰能夠擋幾劍——」
「隊長他之前傳來信息,說是對應西湖的燕之子安貝,和對應山中湖的龍首之珠都已經拿到手了,現在正在查探北條秋時和犬夜叉的下落,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天女羽衣和火鼠裘也能夠很快的取到手……」爆粗的那個契約者看了一眼走出屋子,驚恐的看著遠處的血色光柱,不斷的跪地磕頭頂禮膜拜嘴中念念叨叨的村民們,額頭上蹦出一個十字。
他咬著牙,查看著最新的團隊短訊,然後說道:「佛陀石缽……我們現在才在這裡得到一些線索,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至於蓬萊玉枝就更加是虛無縹緲了,連到底存不存在也不知道,神久夜那個婆娘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他的同伴卻一直沉默著,對照著手裡的一張破破爛爛的地圖,緊緊的皺著眉頭。
「等等,我發現了一個線索,可能用得上……」
「什麼?有屁快放!」
「那些村民之前說的關於佛陀石缽的傳說,還有這個地方流傳的即身佛風俗……你想到了什麼?」同伴一窒,然後緩緩吸氣緩解著腦內的壓力,將自己想到的事情說出來,「白靈山,白心上人……我可不覺得這些線索之間是毫無聯繫的,接下來我們就去找佛陀石缽,如果找不到的話,白心上人也是可以利用的對象。」
「……你的意思是?」莽撞的傢伙也似乎醒悟了過來,微微眯起眼睛。
「如果真的是要封印或者擊殺神久夜,領取了和我們相反任務的團隊拿了叢雲牙殺過來的話,我們是不可能抵擋得住的。除非神久夜完全復活過來,達到全盛狀態……在那之前,我們可以先藏進白靈山,或者想辦法利用白心上人的弱點,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什麼人是可以和神久夜那樣接下叢雲牙的幾劍的話,那個木乃伊肯定也是其中一個……」
「……」
就在兩人商量著的時候,另外一邊。
那道血色光柱的正下方。
「隊、隊長……」
金髮碧眼的美女法師強自鎮定的吞了一口唾沫,看著遠方地平線拖著長劍煞氣沖天的高大人影出現,然後逐漸逼近。刀疤臉男子渾身都是鮮血淋漓的傷創,但是身上的氣勢卻凝練到了極致,可怕的殺意波動足以將普通人的心神直接秒成白痴。
宛若鬼神。
全身帶著威脅巨大的危險氣息,滿臉陰沉的刀疤臉男子,右手緊緊的握著一口紫黑髮亮的魔劍,或者應該說是那口魔劍反過來抓住了他——因為劍上竟然詭異的蔓延出一根根觸手,深深的扎入了他的手臂的皮肉血管之中,時不時的蠕動著,使得他一整根手臂都紅腫猙獰,看著就讓人心寒。
那種可怕的詛咒的力量,使得在場所有人都出現了幻覺,似乎看見了天空被黑暗覆蓋,大地腐爛,人人絕望而死的末日場景。
「梅麗絲……」男子的反應似乎有些遲鈍,走到了女法師的身旁,才緩緩轉頭看去,「你們繼續去追尋那五件寶物的線索,阻止我們敵對的團隊完成任務……我現在去找上一次的那隻團隊,要讓他們血債血償……」他陰沉的臉上露出一個暴戾嗜血的笑容,道:「那些畜生,要死了。」
「原來你拿了那塊碎片是為了去取這柄劍?!——你瘋了嗎?!」章魚博士猛地沖了過來,氣急了似的破口大罵。
刀疤臉男子臉色冰冷,咬著牙赤紅著眼眸:「我是瘋了……我無時無刻不在等待這一天,想不到這麼快復仇的契機就要到來了!但是我還沒有壓倒性的實力!!——只有這口劍,只有這口劍,是他們絕對抵擋不了的力量,我一定要讓他們不得好死!!」
「可是、可是……」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這口劍不是要飲血嗎?正好的我的金剛狼血統強化帶來的超再生因子,能夠讓它飲個痛快,只要能夠支撐著揮出幾劍,絕對能夠剷除一切……」
……
……
遠方,不知名的深山野林中。
披著銀白色的狒狒的毛皮,氣息怪異的人影注視著遠方的血色光柱,又抬起頭看了看天空上,那接連幾天都沒有消隱的、淡淡的巨大圓月,他察覺到了某種無法迴避的死劫正在靠近,似乎死神已經宣判了自己的死亡時間那樣。
「我的機會……同時伴隨著毀滅……」冷漠的自言自語。
……
曾經的西國地方,同樣也是人跡罕至的偏僻山林之中。
斷了一臂的犬族貴公子,突然停下步子,然後在一旁的抱著人頭杖緊隨其後的妖怪邪見畏懼疑惑的視線之中,轉過頭去,眺望著天際出現的光柱與氣息。
然後,慢慢的,他的神色更加冷淡了,似乎想到了什麼屈辱與惱火的事情一樣。
「父親的遺物……叢雲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