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 驟變前夕（2/2）
說到某個地方的時候，魔神少女明顯的停頓了一下，而後抬頭看著妖怪：「那個，關於這個世界，是不是也有一個奧丁神的存在……？」
「嗯？怎麼了？覺得很在意？」裴辰微微眯起眼睛。
歐提努斯冷淡的笑了一聲，轉頭看向別處，這寂靜虛無的識海之中，四面八方都是外界的裴辰的身體接收到的訊息轉化而來的光影圖像，她就是靠著這樣的渠道來感知外界的。不過一旦裴辰可以想要蒙蔽她的感知的話，她也沒有任何的辦法，因為她現在除了思想意志還能夠和遙遠時空之外的本體同步之外，沒有一絲半點兒的力量可言。
「好吧，這個世界的確也存在一個奧丁神……嗯，不是你們那裡的那種我也分辨不出到底誰才是真身的、宗教與神話之中的神的身份，而是這個世界自存在開闢以來，就一直都是奧丁神的存在。」
裴辰無奈地輕笑道，伸出一根手指撓了撓頭髮，「不過你大可不必擔心，因為祂已經在不久之前被殺死了，隕落在另外一群更加強大的存在的手裡……」
「……！！」雖然他說的話語象是在安慰，但是很明顯作用是完全相反的，直接讓魔神少女的瞳孔收縮了一下。如果說歐提努斯之前的神態是不擔心的話，那麼現在她的臉色才是『要擔心』。
而恰恰相反的是，看見了魔神少女明顯的臉色微變，裴辰反而才放心了的樣子略微鬆了口氣。
說實話直到現在，裴辰都還是搞不明白為什麼歐提努斯會產生那種錯覺，但是他自己非常清楚，自己的真身一點兒也不強大。現在只不過是對方各方面都被限制住，所以誤會了現在的自己是分身，塵世巨蟒的軀體那邊的魂意才是真身而已——至少妖怪思前想後覺得的確是只有這麼一個可能性了，否則的話無論如何也說不通歐提努斯的誤會是怎麼產生的。
然而誤會歸誤會，錯覺也只是錯覺，在真相面前一切虛妄都不堪一擊。
裴辰心知肚明，現在兩人的平等位置只不過是因為歐提努斯真身不可能過來，而只有一道意念體又誤會了自己所謂的『真身』是與她同樣的層次的存在，所以才能夠有了合作的基礎。他在自己有了這麼大好的形勢的前提下，自然要盡力維持這樣的局面，至少也不能夠讓歐提努斯提前識破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
如果可以的話，等到自己找到密米爾之泉，並且順利的完成了祭品儀式之後，那才是最好的。那樣子的話，他可以將這個騙局完美地維持下去，甚至將其變成真實的謊言，永遠地維持下去，再也不虞有被識破的危險。
不過這明顯有些麻煩，歐提努斯的敏銳程度遠超裴辰原先的想像，如果他不找些別的什麼消息來分散對方的注意力的話，只怕不出兩天就會被對方識穿虛實。
「只是……進展順利的話，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了，再不濟我還能夠用尤蒙岡多的肉身再騙幾天，應該不會這麼倒霉的吧？」裴辰沉思著。
歐提努斯目光炯炯，並不言語，看樣子的確是被裴辰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分散了之前的注意力，下意識的提高了警惕，畢竟感同身受之下發現自己也是奧丁神的真身什麼的，有這樣發自內心的聯想並不出奇……
她並不是沒有注意到裴辰的異常，但是那些細節並不足以讓她起了疑心，再加上裴辰現在展露出來的、同時存在於不同地方的高維能力，也讓她下意識的想當然了。
這很好，非常好，對於雙方來說都是最好的結果，因為某種意義上來說兩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看見的結果。
……
……
已經搖搖欲墜到完全支撐不下去，開始有大片大片的宮殿建築崩解坍塌，向著山體下方陷落的金宮之中。
化作了廢墟的白銀之廳當中，少女們正在依次嘗試著北歐王座的強大增幅力量。
那東西就像是一個發射器和放大器，將坐在王座上的人的力量增幅放大數百上千倍之多，然後跨越時空無視物理距離的發射到九大王國的每一處角落當中去——
不過也還是有力所不能及的地方，譬如說魔狼芬里爾所在的區域就只能夠匆忙一瞥，而無法對那片區域進行什麼明顯的干涉。因為禁忌級別的怪物同化諸有，僅僅只是存在著就將周遭的大片空間、環境以及物質現象世界，轉化為了自身的領域。
在這樣的領域碰撞之中，領域的覆蓋範圍極廣的北歐王座明顯不如對方的領域要來的強力而有深度，直接一敗塗地也是正常。
還有的就是世界樹根部的毒龍、真火之國深處、迷霧之國深處……等等等等，諸如此類的地方，都是只能夠大致的看見，而不能夠以自身的力量藉助王座進行投射干涉。不過這樣也已經足夠了，對於幾個少女來說，那種自身未來可能達到的強大高度，還是讓她們有些依依不捨的差點兒就被北歐王座迷惑了心神。
裴辰抱著手臂在一旁笑吟吟的看著，但是他的注意力卻一直在另一個自己那裡，還有就是和自己識海之中的歐提努斯的意念體互相交談，直到現在才完全收斂回來。他有些苦惱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中央，然後開始考慮著接下來的舉動。很明顯的當務之急就是將永恆之槍的碎片全部收集齊全，否則的話不管是哪一方面都進行不下去——
沒有完整的岡格尼爾在手，歐提努斯是不可能直接將完整的、使得她自己成為魔神的祭品儀式的魔法理論全盤告知自己的，只有當自己證明了自己手中的確有著真正的神槍在手，才有繼續和對方交易下一步的資格。而且……魔神少女也明確的指出了，為了防止儀式失敗這般坑爹的情況出現，最好就是借用岡格尼爾的力量達到百分之百的可能性。
既然如此，那麼於情於理裴辰都要首先找到永恆之槍的全部碎片並且將其重組才行。
不過，之前他就嘗試過了，其他的碎片倒是沒有問題，只是最後的那兩片——怎麼說呢，一塊貌似在另外一個時空使徒的手中，而還有一塊好像是在魔狼芬里爾的身邊，至少裴辰的感應當中神槍碎片的波動就是隨著芬里爾一同移動的，他很懷疑是不是被那頭吞天的魔狼吞了下去，那樣子就狗血了。
果然不可能一切都是這麼順利的，還得經歷一波三折才行……
「怎麼了？你好像從之前開始就一直在走神……」看著諫山黃泉有些失落，似乎強忍著誘惑克制著自己從王座上下來，巫女在妖怪的身邊輕聲說了一句。
「沒什麼……」裴辰搖了搖頭，下意識的就想要按照往常那樣否認，不過又想到了什麼僵持了片刻，最終還是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怎麼說呢，現在遇到了又一個麻煩，如果冒點險的話可能直接解決掉所有的問題……而且估計以後也沒有什麼問題了。」
「……？」桔梗有些不解，感覺聽不明白裴辰的話語。
不過妖怪已經深呼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的樣子，走上前去拉住了蹦蹦跳跳的奈亞子：「等等，讓我再用一次這張王座的力量……我有些東西要找出來……喂！你這傢伙，別亂蹬啊……我去，你是狗嗎，居然還咬人……」
巫女靜靜的看著裴辰的背影。
恍惚之間她有種時空錯亂的幻覺：仿佛有一種無可名狀的、瘋狂的力量，正在托舉著妖怪，使得他躍出了時間長河，向著原初的曙光前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