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 魔神！（2/2）
他感覺四周的世界轟然破碎，魂意再次被拉扯到了一個漆黑虛無的空間之中，這下子雖然早有預料，但是裴辰卻還是警惕的打量著四周，想要看看哪裡有可能隱藏著巨大的雙輪恆星——那雙巨大的赤紅眼眸絕對是尤蒙岡多殘存的魄力的顯化，之前硬生生的撞上來差點兒就讓他吃了大虧。
現在他與尤蒙岡多，甚至是桔梗和奈亞子的精神心靈是互相連通的，會這麼警惕也是難怪。
不過妖怪這次什麼都沒有探測到，在他身前卻是出現了一個外表年齡十三四歲左右，用眼罩覆蓋著右眼、皮膚白皙的少女，她冷眼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在前襟敞開的皮草大衣中，穿著黑色的皮衣，頭上戴著仿佛女巫般前端突起、帽沿寬大的帽子。
魔神蘿莉歐提努斯……
「原來如此，世界之外真的還有世界……終於是被我觀測到了。」一頭長長的波浪卷金髮，閃爍著綠色光芒的眼眸，其中右眼更以黑色的皮眼罩遮住。歐提努斯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手段，竟然似乎在這裡直接測定了外界的世界，確定了自己的猜測那樣，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語道。
「……」
裴辰面無表情的盯著她一直看著，一開始的時候他倒是驚了一下，但是馬上就想到了之前的那個光天使的下場——那貨再怎麼來頭巨大，再怎麼神氣兮兮飛揚跋扈，最後不還是被自己反手就給料理了？
這還是建立在無限空間目前直接對接了這個位面，時空互相連通的前提下，空間的終極區裡面的那群『人』可以輕易鎖定這個世界的道標，並且有現成的時空隧道可以利用——那是連結往返輸送元氣力量的渠道。
但就算是這樣，自己都還是占盡優勢，這麼一來，就算是眼前這個理論上幾乎要徹底邁入八星級，成為純粹的魔神的歐提努斯又能夠如何？
要知道魔禁的世界和這個世界分明就是八竿子打不著，既然沒有任何的聯繫，就說明現在她能夠出現在這裡完全是靠自身的力量在進行的……不但負擔極重，也不可能有多少力量投射過來，否則的話根本就用不著在自己的心靈識海之中顯現。
如此一想，妖怪頓時心中大定。
縱然魂意之中、精神之上的交鋒並沒有受到現實時間的制衡，一切都取決于思想反應的速度。正常人一瞬間能夠想到一件事，裴辰在同樣的一瞬間就能夠同時思考數百上千個念頭。這就意味著在這裡、這個純粹的由心靈精神構建的識海空間之中，外界的一瞬間會被延長千百倍，除了相應的行動也需要消耗相應的精神力之外，幾乎沒有什麼缺點。
這麼長的反應時間，完全足夠他處理掉一切問題了。
而且他馬上確認了自身在外界的身體依然還坐在北歐王座之上，依然還能夠借用到浩瀚如海的力量，自身的精神也還連接著尤蒙岡多的肉身，隨時能夠在付出一定的代價之後強行驅使世界蛇的威能……這幾項都確定了之後，他心中自然也就有底了。
再加上他同樣發現歐提努斯貌似的確只有一道非常非常脆弱的意念投影，連一絲元氣都沒能夠攜帶，甚至於只要自己一個念頭，她的身體就像是投影信號受到了什麼嚴重的干擾那樣，景象發生扭曲和雪花，聲音也變得模糊不清。
「這個是你的分身？真是有夠脆弱的……」
魔神蘿莉卻似乎是並沒有感覺到什麼擔心的情緒，她現在感知的局限性非常大，畢竟只是一道非常微弱的、跨越虛空的意念，還是第一次做到探測自身所在世界之外的世界的舉動，所以可以算得上是非常無力的。
要不是這個位面的世界屏障本身也支離破碎了，她絕對沒有任何的可能獲得今天的這個契機。說到底也是裴辰將自身暴露了出來，否則的話就算是有魔神蘿莉在自己身上布置的後手都好，但是以前都沒有出什麼問題。究其原因就是他之前不是一直在無限空間之中，就是在各種法則屏障完好、完整的任務世界裡面。
直到現在，這個世界屏障已經告破的位面裡面，來自天外的因果聯繫才能夠如此精準的鎖定到他。
換言之，他成為了歐提努斯用來錨定空間道標的次元錨……
不過魔神少女這樣的態度，卻讓正準備舉手抹殺掉對方這一道脆弱意念的裴辰停止了接下來的舉動，他皺著眉頭想了想，覺得可能是因為現在精神聯通的原因，歐提努斯同樣順著聯繫感應到了尤蒙岡多的存在，所以誤認為現在的自己是分身，那條世界蛇那裡才是本體？
想來想去他覺得應該是這樣，畢竟如果自己不了解內情的話，也會這樣認為的，誰會覺得兩個幾乎同源的存在之中弱小的才是正體，而強大上千倍的另一個反而是分身呢？
「所以呢……你覺得我現在很脆弱，於是就膽敢輕易地闖進我的識海裡面？」
舉起來的手臂很自然地變換動作，看似只是撓了撓頭髮的裴辰神色溫和的微笑著地說道，但是卻似乎給人一種下一刻就會直接暴起傷人的感覺。
歐提努斯貌似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緩緩搖頭，道：「當然不是，我們不是敵人……如果你很弱的話自然另當別論，但是你非常強，所以我覺得我們可以互相合作。」她直言不諱的說道，絲毫不懂得什麼叫做客套或者虛情假意之類的詞語的樣子。
裴辰的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幾下：「還真是直白呢，你不擔心惹惱了我結果什麼都沒能夠談成嗎？」他不覺得自己有什麼是需要和這個魔神少女進行交易的，但是奇怪的心靈指引卻讓他下意識的順著這個話題說開了。
「為什麼？」歐提努斯很是平淡地說道，「這就是力量的差距，弱者無法阻止強者的想法與做法……」
她的隻眼裡面似乎閃動著不同尋常的、略有些亢奮的光芒，不過掩飾的非常好，便是裴辰也沒有能夠看出來。
「我從你的身體上感知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這是這個世界的北歐王座與岡格尼爾？」沒有給妖怪回話的機會，隻眼的魔神少女繼續說道，「之前你的做法似乎是準備藉助這個世界的北歐王座的力量提升這個分身的靈格吧，不過你的力量形式與魔法、神術等並不兼容，這樣子下去只怕是事倍功半……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執著於強化自己的分身，但是也許我可以幫助你。」
裴辰眸光閃動，靜靜等待著下文。
「我當初晉升魔神的術式……」隻眼少女很是認真的說道，「雖然並不完善，但是理論上的確是可行的，我現在的成就正是因為如此而得來的……如果你願意將這個世界的岡格尼爾交給我，我可以幫助你主持這個晉升的儀式魔法……即使並不完整，但是足夠你進入魔神的領域了，嗯，這是我的那個世界的說法，不過你應該能夠理解……」
「確定有效？」大妖怪眯起了雙眸，他記得有些不同於自己之前理解的記憶。
「如果說魔法師是因為要實現願望而誕生的存在，那麼魔神就是願望達成後的存在。」歐提努斯淡定的說道，「機會只有一次，一旦被奪走，這條路就已經不屬於你的了……然而，這裡不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個世界嗎？」
「……」
「……」
「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麼我應下了。」裴辰快速的思索了好些次，通過自己掌握的資料印證對比，然後確認沒有任何的問題之後，眸光一閃輕聲笑著說道。他雖然心中還有許多疑惑，就連魔神少女的行動似乎都有著很大的疑點，然而那卻不是現在應該探尋的。
「還有一件事……」歐提努斯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突然說道。
「什麼？」
「我希望……能夠藉助你的身體，感知這個世界，或者更加多的世界。」少女的獨眼炯炯的說道。
「如果一個人的願望已經完全達成，那麼還有什麼等待著他們呢？有限的盡頭將回歸於無，無限並不是物質的大量累積，而是欲望的消失……我本來以為已經完全探索過了的宇宙，再也不能夠讓我提起一絲興趣了，沒想到……世界之外竟然還有另外的世界的存在……」
說著這樣的話，雖然語氣平淡，但是卻總讓妖怪覺得現在的魔神少女更加危險的樣子。
他非常警惕的搖頭拒絕道：「不可能，等我將你要的東西全部拿到手，互相交易完成之後就會直接清除掉你的印記……至於世界之外還有世界什麼的，你大可以等到自己成為完全的魔神之後，親自去探索，估計那個時候打穿次元壁也沒有什麼問題了……」
歐提努斯再次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沒有這麼簡單，需要解決的問題還有很多……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可以給你相同的回報。」
相同的回報？一時間妖怪沒能夠反應過來，直到魔神少女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的意識再度降臨我的那個世界的時候，我也可以作為你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