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主線與風險（2/2）

「不見不見，他們怎麼就這麼多事……誒？咳咳，你方才說是誰在外面求見來著的？」

刷拉的一聲，帷帳被掀開，一個有著血色雙眸的年輕人帶著一隻穿著忍者服飾的銀髮小蘿莉走了進來：「什麼『求見』啊，我想見就見，用得著求嗎？……」語氣很是不忿的模樣。

「你這傢伙……」今川義元微微一驚，但是下一刻不知道為什麼又咬牙切齒起來，剛剛浮現在眼中的喜色也是一閃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羞惱憤怒，手裡的宗三左文字劈頭蓋臉的就砸了過去，「好哇，你這小賊，還敢回來？！」

「……我為什麼不敢回來？」裴辰想要歪歪頭避開那口飛過來的刀，他覺得最近只要是和今川義元的見面，就似乎總會有這樣的戲碼，少女越來越不把這口名刀當回事了。但是想想又覺得這終究是她的佩刀，摔在地上不是太好，於是就伸手接了過來。

「我問你，你和美濃的蝮蛇齋藤道三訂下的協議條件是什麼？」今川義元怒氣沖沖的走過來，大聲質問道，周圍的侍女早就見機不妙悄悄地退下了，有些事情還是儘量不要摻和比較好。

「你這傢伙，居然、居然敢背著我和那個明、明……呃？你、你的眼睛，沒問題了？」質問突然中止，今川義元瞪大了美眸，死死的打量著裴辰的雙眸，看了好一會兒，有些小驚喜的問道。

你這話題……轉移得略顯生硬啊。裴辰在心裡如此吐槽著，但他還是很配合的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遲疑了一下，回答道：「某種意義上來說，除了瞳色之外，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了吧？怎麼樣？你看著很難看嗎？」赤紅色的雙眸，他自己估摸著怎麼都不會好看到哪裡去的。

「很不錯啊，」今川義元喜滋滋的說道，「看上去很漂亮，比之前那個樣子好看多了……」

「是嗎，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

「……」

接下來的好長的一段時間，兩人都陷入了尷尬的沉默死寂之中。裴辰是因為少女不再說話，他接不了話頭而只能夠保持沉默。今川義元則是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就泄去了氣勢，現在想要再次惡狠狠的質問對方卻覺得異常的羞恥，不由得羞憤欲絕。

良久，可能是覺得必須要有個人來打破沉默的氣氛，但是一旁的蜂須賀五右衛門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使得裴辰只可以打消了心裡的希冀，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那個……義元？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

「哼……不怎麼樣！」今川義元微微側身，雙手抱胸，沒好氣的說了一句，「你進來的時候不是已經看到了嗎？現在的情況就是互相的僵持，誰也打不下誰……」少女甚是苦惱的樣子，說到這個，她也沒有太多的心思再去逮住某個人的人渣行徑不放了。

「對啊，互相僵持著……」很是贊同的附和了一句，裴辰看了看身旁的蜂須賀五右衛門，「一針見血的說，你現在的情況很是危急，如果不能夠在這十天半個月的時間裡一舉擊敗越後和武藏的話，那麼周圍就到處都會烽煙四起了……北條氏和你們的關係早就破裂，征戰不斷，現在就算奮起補刀也是很正常的，畢竟痛打落水……咳咳。」

看到今川義元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裴辰悻悻的將最後一個字咽回去了，繼續分析自己的看法：「而尾張的織田家本來已經打算臣服了的，畢竟我給她們開出的條件實在是過於優厚了，並不是不能夠接受……但是，直到現在她們都沒有動作，這就說明織田家也由於局勢的變化，產生了某些很不好的、甚至是不該有的想法。也許她們的實力還上不了台面，但是一旦起事，卻絕對讓人頭疼……唔，也許你刻意留下竹中半兵衛在美濃不但是為了對付武田家，也是在防備近在咫尺的尾張吧？」

「除了尾張的織田家之外……還有，對了，美濃，美濃的態度是怎麼樣的？既然竹中半兵衛能夠幫助我們的話，那麼想來美濃的態度應該不會有多惡劣吧？」

今川義元冷冷的盯著他，直到裴辰滔滔不絕的說完了之後才開口：「你那是一針見血嗎？分明是一刀見血吧！」到了這樣的山窮水盡的境遇，她居然還有心思在吐槽。

「沒錯，現在的情況簡直就是焦頭爛額……本小姐完全想不出有什麼辦法能夠安然度過這一次的難關……」儘管在說著這樣喪氣的話語，但是今川義元的神態語氣依然冷靜平穩，讓裴辰眼前一亮。

從即將完成上洛、開創新的幕府時代的大義之名，急轉直下到現在四面楚歌，成為眾矢之的即將失敗者，這其中的落差可不是隨便來個人都能夠承受住的。

「嘛，不用擔心，事情總會過去的……」裴辰安慰道，卻被沒好氣的少女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你說得輕巧，但是真正面對這份壓力的可是本小姐自己啊。」

「呵。」裴辰低笑一聲，「所以我現在不就是來和你一起面對了嗎？」

「……」今川義元沒有說話，但是眼中卻有明顯的笑意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