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力量與本性！屠戮與命數（2/2）
巫女神色稍稍黯然，低下手去。在她看來這守衛著封神陵外圍的天兵女仙等不過是奉命行事，罪不至死，實在不必下如此狠手屠殺一空。
從開戰到現在不到十分鐘的時間，整個封神陵的外圍已經一塌糊塗，裴辰幾乎是以一種蠻橫的態度毀滅了整個外圍區域，數十座懸浮的山體以及其上的宮闕不是被粉碎成基礎粒子化作千風，就是被切割成十多塊或者轟得四分五裂。
至於上百個仙族天兵或者說其他的瑞獸、幻靈等，都理所當然的被當做是敵人清理掉了。四周的空間被清理出一大片空蕩蕩的區域出來，對比之前的那大量的懸浮神山、巨石，互相聯繫而又有規律的運行的景觀，簡直有天壤之別。
「咦？剎那君今天收割人命怎麼這麼爽快啊？！」奈亞子笑嘻嘻的重新出現，她的小臉上隱隱的被鮮紅濺射上了，斑斑點點的，竟然讓這隻蘿莉有了一種妖異的美感與吸引力。
「嘛，如果暴力不是為了殺戮，那麼將毫無意義。」
裴辰四周掃視了一眼，平靜下來之後也察覺到了自己的情緒波動不正常，更像是被什麼外界因素影響到了的樣子。不過他當然不會說出去，而是裝作苦惱的思考了一下，伸手擦去銀髮少女臉上的血跡，用開玩笑的口吻這麼說道。
難道是神農的意志影響到了自己？還是蚩尤血殘留的某些情緒讓自己吸收了？！
裴辰很清楚現在自己的身上沒有任何的其他意志的存在，又或者是能夠造成什麼威脅。他現在對於自己的身體的掌控絕對稱得上是了如指掌，土靈魔神已經真正意義上的灰飛煙滅，九尾被土靈魔神和崑崙仙光接連重創，然後又被自己的血脈吞噬掉大部分的神魂之力，現在只剩下了最後的本源意志——
也許給它時間的話還能夠恢復過來，然後東山再起捲土重來，但是只要完成了封神陵之行後就會回歸無限空間的裴辰，明顯是不會再給它這個機會的了。
「也許只是被九尾之力的負面性影響到了，你現在能夠發揮它的力量卻並不能夠完全的駕馭住它……」就在裴辰還在轉動念頭的時候，一直顯得不是太高興的巫女終於是開口了，「就算是沒有其他的意志干擾你，單純的力量過於強大，你也會迷失其中的……九尾那種毀滅性的力量太過極端了。」
「呃，還有這樣的說法？」裴辰顯得有些疑惑。「話說回來桔梗你對於九尾難道很了解嗎？還是以前見過？」
巫女輕輕搖頭：「沒有，只是聽說過而已……在我的那個時代，九尾依然存在著，哪怕已經不再活躍……作為真正統御著九州戰國的、上千年來那片土地上最為強大的異類，就算是它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出現過了，但是任何的巫女神官或者除妖師都必須知道它的存在。」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哥早已不在江湖，但江湖上流傳的都是哥的傳說』？」裴辰頓時眼睛一亮，若有所思的說道。
桔梗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一擊滅殺禍妖一族的大妖領主，蕩平了整個火之國……為了獲悉生死的奧秘，多次攻打陰間的死者之國，據說殺死過閻魔……甚至因為某種原因，迫使神佛們退回天界不再人前顯聖，直接結束了人類信仰神明的時代，從此怪異行走大地……就在我、我……我當時的那個時代，也聽說過它最後一次出世掀起動亂，傾盡十八城，毀掉平安京的事跡……」
「可想而知，這樣的傳說，只怕在它死去之前任何人都會記得清清楚楚……不管是用鮮血、傷痕還是仇恨。」
「……」裴辰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幾下，「看起來都是負面的聲望啊，啊哈哈哈……」他很是有些尷尬的乾笑了幾聲，然後似乎想到了什麼，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問道：
「那麼桔梗你對九尾到底是怎麼個看法？！嗯，就算是前人留下來的隻言片語也好，總會對那傢伙有個直觀的觀感或者說印象的吧？」
桔梗先是輕輕一揚眉，然後思考了片刻之後才說道：
「它已經……將自身的力量毀滅性的那一方面推演到最極致的層次了。」
「……什麼？」一連串的問號在裴辰的腦袋上方緩緩的升起，他想要問的是直接的觀感而不是大概的戰鬥力評價啊！
又是深深的看了裴辰一眼，巫女若有所指的說道：「世界的終結，是一切的歸宿……無關善惡也無有對錯，甚至不需要原因……它只是單純的想要殺，所以便去殺了。只是想要毀滅，所以便去毀滅了，極端而又純粹，沒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
「所以……強到無可匹敵。」
「……」裴辰皺了皺眉頭，低下頭來若有所思，然後舉起手掌來揮了揮，雖然只是輕描淡寫的動用過幾次九尾之力，但是他的確感覺到了，那種擊破萬物終結一切的感覺……他的確是有些迷戀，想要多試幾次。
也許的確是需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心性了？譬如說按照桔梗的提議，試試將『毀滅』逆轉過來化作『創造』？！
就在三人交談的時候，他們也終於走過了封神陵外圍唯一殘留下來的半截白玉金橋的盡頭，一座更加氣勢恢宏的宮殿就在他們的跟前，在其之後是龐大的宮殿群。
妖怪抬起手來按在了那扇看上去就極為沉重的不知名金屬澆鑄的巨大門戶上，似乎壓根就沒出力的樣子，門就發出難聽的摩擦聲，伴隨著沉重厚重的感覺緩緩地向後退去。
看見若有所思的裴辰走了進去，一臉好奇的奈亞子緊隨其後，巫女回過頭來看了看狼藉慘烈的戰場，輕輕地咬了咬貝齒，嘆息一聲。
天數不可逆。
天命無善惡。
僅僅只是因為陣營的對立，所以就遇上了不該對抗的敵人，所以就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