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二章 各有進展(2/2)
同時變化的還是兩人的臉色,因為明顯可以感受得到,那是赤果果絲毫不加以掩飾的、來自世界的惡意。而且他們兩人追逐廝殺了好一段的時間,直到現在才終於是分出了一個結果,才算是停手不戰。即使沒有什么元氣大傷的說法,這麼長時間的接連戰鬥的消耗也肯定沒有多少水分,兩人現在的狀態都有些微妙就是了。
「法克,你這傢伙跟上我,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看見四周的不知道什麼生物在地底深處探出來的巨大觸手直直向自己伸過來,吸血鬼的臉色頓時就不淡定了。之前因為意識混亂想法太多,結果忽略了賽事規則,現在才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的他自然知道自己已經破壞了這個活動的規則了。
——現在這是gm找上門來了?!
他並不清楚到底是誰在搞起的這個聖杯戰爭,他只是單純的感到有趣,而且覺得聖杯之中盛放的神之血似乎很有吸引力的樣子,所以就興沖沖的接下任務並且跑過來了。但是現在看來,這明顯就是得不償失的事情。
不過再怎麼懊惱都好,現在應該做些什麼他還是知道的。於是阿爾卡特一轉頭對著沃班侯爵命令道,語氣非常不客氣。
沃班侯爵身體一顫,死死壓抑住下意識的就想要依言行動的肢體——御主對從者有一定的命令權,動用令咒的時候只是將命令權重無限增加到近乎絕對命令的地步而已——他低聲怒吼著,渾身肌肉緊繃,破碎的衣衫並沒有能夠讓狼狽的他顯得落魄,反倒是更加危險了似的。
「你……以為你能夠控制我?!」
「沃日!要不是你是我的從者了,誰特麼的有空管你!」阿爾卡特卻沒有按常理出牌,轉身就跑,根本就不在意沃班侯爵的憤怒與敵意。「管你喜歡怎麼樣,反正你死了我再找一個神靈就是了,你喜歡就待在這裡吧,拜拜了你!!」
「……」
原地留下滿臉驚愕的沃班侯爵,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只覺得喉頭一甜差點兒沒有當場噴血而亡。這個老紳士再沒有往昔的絲毫風度,被氣得渾身亂顫,只恨不得大肆破壞一番。
就和羅濠教主那樣,作為世界上最古老的弒神者,最強大的魔王,他還是第一次受到這樣的侮辱!而且和羅濠教主有所不同的是,羅濠教主終究還是個女子,即使再怎麼惱怒其實潛意識也還是覺得這沒什麼大不了的,畢竟女性對於這方面並不是太看重。
至少不如男性那般看重,或許在她的潛意識當中是覺得自己早晚還是要敗在異性手上的?所以即使當時覺得屈辱,但是後來卻又很快的接受並且調整過來心態?
但是沃班侯爵就不同了,他即使不是真正的大男子主義者,也是最強的魔王。如果情緒可以用數值單位量化的話,那麼只怕他現在所感受到的恥辱與憤怒,大抵上是羅濠教主當時感受到的兩倍還要多吧?!
……
……
恐怖的震動隔著十幾公里都還能夠感受得到。
里世界當中的戰鬥無時無刻不在發生著,只是不再像是之前那樣密集了而已,而且分散的在進行著。在第一天的時候大家基本上都打了一場,但是除了造成大範圍的宛若颶風過境一般的肆虐狀況,毀屋無數推平街區之外,卻並沒有真的製造出什麼戰果。
真正的決出了勝負,有人成為了御主有人成為了從者,卻是之後的幾天才陸陸續續發生的事情。包括但不限於羅濠教主、沃班侯爵等人,都是如此。只不過時空使徒們的整體實力的確要遠遠強於劇情人物們,呈現壓倒性的力量。
不管是羅濠教主還是沃班侯爵,基本上都是毫無懸念的就落敗了,甚至可以說如果不是勝利者都因為某種原因沒有下殺手的話,他們根本連性命都難以留存。
而且……
有些人天生就享受戰鬥,並沒有其他的特殊理由。就像是別人或多或小都會對裴辰掀起來的變化感覺到一絲忌憚,不管有沒有把握但是首先避開其鋒芒總歸是沒有壞處。但是這些人卻是欣喜若狂,一本滿足的享受著高難度本帶來的喜悅。
名為白起的青年一臉冷峻的神色,但是眼睛裡卻閃動著非常歡喜的光芒。他並不急著去做這個由時空使徒發布的支線任務,而是一直都在這個空間當中隨意的遊蕩著,不斷地戰鬥,清理掉低級的雜怪,然後去挑戰那種就連裴辰都沒有製造多少個的頂級魔怪。
這就是他的修行,也是他的樂趣。
不斷地戰鬥,持續的殺戮,以殺意養心性,以殺氣養自身。只要完全駕馭住自己的殺心殺意,達到單純的為殺而殺。想殺就殺的境界,就如同天道殺劫那樣無善無惡也無需論是非,那麼就算是抓住了自己的殺道。
至於在這個過程當中發生的事情、遇到的人,他都是很隨意的看心情來對待的,譬如說順眼的人就會幫助一下,而讓他討厭的人就棄之不顧或者乾脆上去就是一劍送對方輪迴去。畢竟咒術師群體當中也是普通人居多,心性觀念行事風格也和人類並沒有太多的不同。
——欺善怕惡,仗勢欺人,在絕境之下歇斯底里……這些都是會有可能發生的事情。尤其是在這個充斥著不可名狀的恐怖氣氛的世界當中,面對著那些超乎人類大腦所能夠想像的憎惡,再如何高貴的人類都會崩潰的。
這幾天被白起一劍一個救下了的咒術師不少,但是被他一劍一個手刃了的咒術師也有不少。雖然說世間事不是非黑即白,好人壞人也不是這麼容易就用二元論區分的,但是這樣的問題到了他那裡就完全不是問題了。
——完全用不著在意太多,只要看自己遇見他們的第一時間他們的所作所為該不該死就行了。
「喝!」暴喝一聲,冷峻的青年手持一口鏽跡斑駁但是寒光四溢的鐵劍,一收一放之間就掀起了毀滅的劍刃風暴,覆蓋了四周的所有空間。遠遠看去無數的斬擊線縱橫交錯,最長的竟然縱橫五十多里,生生將兩百多平方公裡面積的巨大街區都給絞碎轟爛!
在青年的身後不遠處跟著,處在安全範圍之中的幾個咒術師,兩男一女都瞪目結舌的看著這輕描淡寫之下毀滅一切的一擊,甚至開始懷疑眼前的男人是不是哪個新晉的弒神者了,恐怕就連義大利的劍之王都做不到這一點吧?!
這就是六星級人物的常態戰力,沒錯,只是常態戰力。
其性質大概就屬於遊戲角色人物的攻擊動作,充其量只能夠算是平a一類的攻擊行為,甚至並沒能夠有資格被列入技能的行列當中。不過話說回來貌似到了這個層次之後,任何低於四星級的、不需要b級寶石作為憑證就能夠兌換的技能法術,都會被自動歸類到瞬發能力當中去……
也就是低於四星級的技能法術,對於六星級存在來說都是平a能力,連技能都算不上。據說要是到了七星級之後的禁忌領域就坑爹了,那個階段的存在只有六星級以上的技能才勉強算是技能,其他的都是連技能都算不上的小技巧。
用金星砸地球,將大陸板塊扔進太陽里去……恐怕對於祂們來說就像是普通人伸手按了一下牆上的燈座開關那樣,這樣的事情除非對於全身癱瘓高位截肢的人來說,否則的話肯定算不上什麼技能。
總而言之,大概就是這樣的道理了。
所以說,很多時候都是在劇情場景當中展現出來的部分力量足夠應付就行了,而並非是說這個階段的人物還不夠強。只是不是每個人物場景都需要展露出滅世級別的實力,或者真的去做滅世的舉動的,除非是特別喜歡顯擺的人,否則的話就算是再有力量拿杯子喝水的時候人們也不會特意捏碎杯子來誇耀自身的武力的。
喝水的時候只要喝水就行,需要捏碎杯子的時候才發力,就是這麼簡單——
就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時空使徒當中,有能力將所有地表生物以及文明都給摧毀掉的存在必然不下於兩位數。能夠一擊打穿地心的恐怕也有變態存在,就如同裴辰現在真的用最高出力的發力的話,絕對能夠將地球從中切開成左右兩個部分那樣。
「……」
注視著眼前這紅與黑的世界,一切都在自己的劍下灰飛煙滅的感覺並不能夠讓白起有絲毫的悸動。
他只是驚喜的看著極遠處的一頭恐怖的魔怪破土而出,巨大的身軀只怕有二十多公里的長度,無數的觸手和猙獰的尖刺向著四面八方延伸著,就像是一個巨型變異海膽一般。
回過頭來,他對著三個又驚又怕的咒術師說道:「你們的時間應該也就到了,大概還有這最後的半個小時吧?……我現在要離開了,這附近已經沒有任何的生命存活了,你們大可以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時間一到就立刻出去,再也不要進來了……」
「這、這個……」
那個年輕的女子鼓足勇氣,紅著臉說道:「年輕的王者啊,可否將你的名諱告知我等?……我、我希望能夠追隨你,為你獻上忠誠,雖然……雖然我個人的能力非常微不足道……」
有人打頭陣,另外兩個咒術師看上去也頗為意動就想要開口。
不過冷峻青年卻是不苟言笑,緩緩搖頭堅定地說道:「不必了,我不是什麼王者,也不需要你們的追隨,就此別過吧……你們本就不該被卷進來的,只是在那人的意志面前你們本身的意願太過渺茫微不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