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 進行時(2/2)
——奧特瓦!
人無法如自己所望一般的活著,所以人不喜歡受到束縛。裴辰也是自然,從一開始他就沒想過要完全按照奈亞子提供的藍本製造克蘇魯魔怪,而是自己又插了一手。就好譬如現在的還沒有完全現身,龐大的身軀依然藏在海平面之下的奧特瓦。
這種可怕的生物只要扎堆了的話,甚至能夠對五星級的存在造成致命的威脅,扔到漆黑世界當中去甚至能夠群獵階段五的原腸動物。事實上如果不是在某些方面還有著比較讓人遺憾的缺陷的話,這種魔怪甚至能夠輕易碾壓黃道帶級別的原腸動物。
原型來自裴辰曾經看過的某部影片當中的靈感,至於那個世界他卻是沒有去過,不過這不妨礙他的靈感與實際操作,畢竟變異生物的進化又不涉及到其他方面,複製一個生物模板並沒有太高的難度。
這東西就是這樣,簡直就是水母和嗜血章魚的結合體,而且變異巨大化到不可想像的程度。只看那幾十根巨大的觸手就知道什麼是冰山一角了。如果說海平面之下的水深有一根手臂的長度的話,那麼它的本體就有桌球大小,最長的觸手有一支鉛筆的長度。
這也難怪那些看見了這一幕的普通人們崩潰了,便是草薙護堂和艾麗卡親眼目睹都覺得腿脖子發軟。那是比曾經遇見過的神獸野豬還有巨人神王梅卡爾都更加恐怖、更加龐大、更加猙獰的龐然大物,那是這個地球上無論如何也不應該進化或者變異出來的生物!
明明那東西身上並沒有神力或者其他的能量波動的氣息,可是那種視覺衝擊力和帶來的心理震撼卻是怎麼也無法忽視的。而且那猙獰扭曲的觸手、那剝離脫落周而復始的肉塊、那黏糊糊的似乎能夠像石油那般污染海水的漆黑黏液……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摧毀著理智者的精神,使得人們的san值或快或慢的明顯下降著。草薙護堂深呼吸了一口氣,即使不跑到甲板邊上往下看去,他也知道即使在這麼昏暗的天空下,波濤洶湧的海平面依然能夠看見一個巨大無比的漆黑陰影籠罩了方圓十幾里或者幾十里的海域,正在不斷的擴大、不斷地上升。
通過旁邊艾麗卡慘白的臉色,他非常清楚即使是這樣魔道世家出身的少女,也沒有遇見過這種純粹就是為了毀滅人類三觀而被創造出來的魔怪。哪怕那東西本質上可能還比不過古波斯軍神的一頭四十米體長的野豬化身,連一絲一毫的咒力氣息都沒有。而且四周的遊人都能夠看見它的存在,這就表明對方的確和神扯不上一絲一毫的聯繫。
但是單純的對比難纏程度的話,恐怕還是這東西更加可怕。
看著那猙獰可怕的巨大觸手,遠遠地就能夠感覺到其內部蘊藏著的強大的生命脈動,草薙護堂艱難的吞了一口唾沫。自己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戰鬥就要到來了,可是為什麼會對上這麼犯規的敵人?這麼龐大的身形,就算是任自己打又得費多大力氣才能夠徹底殺死對方?
……
……
「喝!」
嬌喝聲響起,沒有絲毫少女聲線的柔和感覺,反而像是一個君臨天下的女王發出的怒斥那樣。就在外界的草薙護堂不那麼幸運的遭遇到奧特瓦的同一時間,羅濠教主也終於是接觸到了讓她都面色大變的克蘇魯魔怪了。
畢竟就算是裴辰再怎麼隱藏,只要還同樣處在一片空間之中,有心人的話怎麼都能夠找到那些克蘇魯魔怪的。更何況,裴辰本來就不想完全掩飾它們的存在。
也許光論戰鬥力的話完全不值一提,但是這種僅僅只是讓人看見就覺得精神不穩定,明顯讓人的精神力下降、意志心靈甚至是理智都遭到侵蝕的生物特性卻足夠說明一切了。羅濠教主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麼違背常理的生物體存在,仿佛它們的存在就是為了毀滅其他生物那樣。
所有的生命都應該適應環境並且能夠和其他種群的生物形成某種相對和諧的關係的,但是卻有這麼一種東西完全違背了常理,它不但不主動適應自然環境,而且僅僅只是自身的存在就會對別的生物造成損害。
大概就是這樣,然而這就足以讓人駭然變色了。
神力化作的衝擊波將撲上來的異形魔怪撕得粉碎,而且化作無形的大錘連帶著四周的建築、地面乃至整片街區一同砸碎。不過終究是沒有實際的物質和能量作為基礎的幻影,那些碎片很快就會逐漸消失,而這被摧毀的景物也會逐漸恢復如常。
但是被殺死的怪物卻就是真的死了,羅濠教主明知道這一點所以出手才如此的毫不留情。明明都是小怪,但是她卻直接就開大清場,似乎是完全不打算和這些動輒數量成千上萬的雜兵浪費一分一秒的時間。
華麗的必殺釋放之後,以她為中心周圍上千米的一個圓形範圍內,一切都被推平了。說是廢墟也不恰當,因為沒有任何的碎石、鋼筋、磚塊,一切的碎片都被強烈的疾風推到了千米之外形成了一道一米多高的廢墟碎片堆砌的『土牆』。
擁有匹敵千軍萬馬的武藝的武林至尊在空中掃視了一眼,確定了四周再沒有任何一頭異形魔怪存活,連帶著它們的巢穴都被自己蕩平了,然後才華麗的幾個轉身從半空之中飛降下來。
然後她神色冷漠的抬起頭來看著不遠處的一條街道,那裡正靜靜的站著一個黑長直少女,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也不知道對方在那裡看了多久。
不過尤其值得注意的是,自己和那個黑長直少女之間似乎是完全不同的兩片天地,自己依然在灰濛濛的天空之下,走在紅與黑的世界的當中,四周除了那陰影的建築物堆砌起來的詭異街區、樓房、道路,就再沒有看見別的東西了。
而那個黑長直少女卻是置身於一片白茫茫的雪景之中,鵝毛般的雪花漫天飄灑,看上去銀裝素裹無比的聖潔。然而兩者之間只相隔了不到五百米的距離,在兩人的中間非常突兀的出現了不可視之境界線,將世界分割成了截然不同的兩個部分。
無法想像的突兀,無法想像的奇觀,卻的確是出現了。
如果裴辰還關注著這裡的話,他肯定會忍不住提醒羅濠教主的,關於對方有多麼可怕的事情。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座寂靜嶺,換言之這個建立在夢境與心靈之隙上的偏向精神性質的世界,其本質更加接近於心象風景的具象化——
固有結界。
裴辰的確掌握了投影出固有結界的能力,但是那是一個尚未完全完善的心象風景世界,而且他也不打算用自己的心象世界來充作聖杯戰爭的戰場。所以他只是複製了大概的小鎮景色,並且設計了底比斯環的空間狀態。
至於其他的卻是並沒有多加干涉。
也就是說里世界的陰沉天空、詭異街道、陰影般的建築只是默認背景,但卻並非是固定的。更加確切的說,這個世界會受到進入者的心象風景的影響,越是激烈的情緒越是堅定的心靈就越是容易干涉到里世界的變化。
懷舊的人獨坐片刻,直到周圍的世界漫天飛絮一片潔白,他會漫溯到深處,扒開灰燼尋找那一份份逝去的情誼;仇恨的人會造一座自己的囚牢,在紅與黑的世界等待那個詛咒了一萬遍的面孔。
而這個穿著白色長裙的黑長直少女,竟然使得自己身周的空間受到了影響,或者說通過自己的干涉投影出了不同的空間變化。這就意味著要麼對方的精神領域造詣達到了裴辰可以投影心象世界干涉現實的程度,要麼就是把握到了里世界的本質,在某些方面反客為主了。
不管是哪種可能性,都意味著超凡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