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 妖心（2/2）

所以還是直接洗腦來得方便一點兒。

議事廳之中，眾人按照座位排次依次坐好，就準備聆聽國主的訓話了，也許是感覺到這一次的氣氛不同於以往，破天荒的就連柴田勝家都集中起精神來，緊緊的盯著上方的今川氏國主，當代的幕府將軍，想要看看對方到底是為了什麼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來。

「……」不過明顯已經掌握全局了的今川國主卻並沒有人們想像當中的好心情，反而還是一種極其惱怒，無比生氣的表現。她舉起手中的扇子遮住了俏臉，一雙美眸沒有任何波動的掃過全場。

國主大人這罕見的表現讓不少人心裡一個激靈，下意識的低了低頭。他們卻沒有察覺到的是，他們敬畏的國主大人的美眸當中，瞳孔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暗紅色。

「……」不過也有不少人察覺到了國主大人怒氣的源頭，譬如說明智光秀就是其中之一。少女疑惑的看了看裴辰，貌似是自己的家主的原因？

裴辰低著頭什麼也沒說，垂落的黑髮幾乎遮住了他的臉，同樣的也遮掩去了他臉上的蒼白。不過即使這樣他還是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國主大人的凌厲視線，似乎在他自己的記憶印象當中，還從來沒有發現今川義元竟然會有如此憤怒的表現。

奈亞子並沒有參與這樣的正經事情，她早已經興致勃勃的在城池當中勘察地形，準備選塊好地來建立研究中心了。反正她本來就有這樣的打算，甚至為此刻意的在空間當中就準備了不少物資和技術資料，眼下更是有可能得到戰略基地的規則支持，她當然不能夠放過這樣的大好機會了。

反倒是桔梗，本來說不想攙和的，但是臨開始之前卻又改變了主意，向今川義元要了一個接近裴辰的位子，準備做個旁聽生。

看見妖怪低頭避開自己的視線，今川國主明顯更為氣惱，就連雙肩都微微顫抖了起來，但是她卻也什麼都沒說，只是怒哼了一聲，清脆的聲音迴蕩在廳堂當中，卻只讓許多人的頭壓得更加低了，冰冷的低氣壓在場中瀰漫。

織田信奈心中一凜，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竟然真的感受到了今川義元身上的那種迫人的氣勢，這讓她禁不住心中一片冰涼的同時也疑惑了起來。

實話說頂級的姬大名身上都有著常人無法企及的氣勢，但是同樣的都是氣勢卻也是有所分別的。譬如說織田信奈身上的氣勢就是戰場上凝練出來的威勢，是真真正正衝殺出來的大將。而今川義元之前身上的氣勢更加傾向於養尊處優位高權重所養出來的貴氣，兩者之間沒有多少可比性。

但是現在，那種冰冷的威壓的確很是迫人，與昨日簡直有質的不同。如果說之前對於周圍的那些貴族家臣的詭異行為，所引發出來的不過是疑惑的話，那麼現在尾張的傻瓜公主就已經可以確定了，就這麼一夜之間絕對發生了某些自己不知道也不願意知道的事情。

不提織田信奈的心理活動，巫女卻是已經緩緩的皺著眉頭，開始和裴辰低聲說起話來了。她的聲音壓得極低極低，而且恰好就在今川國主開口說話的那一個瞬間，同時出聲了，這更是能夠讓她的話語掩蓋於今川國主的清脆聲音之下。

「你昨晚上到底和國主大人做了什麼？」

「咳咳，桔梗你這句話很有歧義啊……」裴辰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我可絕對沒做什麼，你知道我的性格的……」

「莫要轉移話題，若不是真的發生了什麼的話，以國主大人對你之好，想來絕對不會如此的生氣的……」巫女淡淡的說道，同時不露聲色的看了看微不可察的傾斜了一點身體往裴辰那裡靠過來的明智光秀，想了想卻沒有防備對方。

「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啦……」裴辰依然還想要矇混過去。

「那為什麼我今早看見國主大人的身上有強烈的妖氣散發，而且和你的基本上同出一轍，不，倒不如說溯本歸元的話，那根本就是你的妖氣……」桔梗靜靜的注視著妖怪，黑玉般的眸子裡倒映出青影，「而你卻又恰好氣息衰弱了這麼多，這又是為何？難道說昨晚上你瘋起來連自己都打？」

「呃……」裴辰一窒，最後無奈的點了點頭，他本來就沒認為自己能夠瞞過巫女，但是最終的確還是這個結果讓他甚是喪氣，「其實就是一個轉化儀式罷了，本來我和義元都說好了的，但是在最後執行的一步出現了爭議……」

「妖性？還是精血？」

「不，都不是。」

儘管不知道吸血鬼轉化人類的事情，但是桔梗卻立刻就理解了裴辰的說法，頓時就蹙起眉頭來了。過得好一會兒之後，她才用一種盡力平淡的語氣說道：「今川國主願意接受這件事嗎？」

裴辰血脈當中的妖性之強烈與純粹，桔梗是知道的，毫不客氣地說，他那一滴血都絕對足夠使得一個人類徹底的妖怪化，如果是動用自身的精血的話那就更加得不得了了，被轉化者帶上一絲上古異種的氣息都有可能。

「這個倒是真的沒有問題，而且我可沒有讓她變成妖怪啊，事實上義元現在只是類人類而不是非人類，就血脈來說她和人類沒有任何的區別，只是……只是她身上有我寄存的本源妖力罷了，我並沒有對她的血脈動過任何的手腳，她也不會妖怪化。」裴辰輕聲解釋道。

「僅僅依靠大量的妖力來維持嗎？你應該知道，若不是生命形態的真正改變的話，你這樣的做法並沒有太多的意義，國主大人她的靈魂也還是會逐漸的腐朽的，」巫女這下子卻是完全理解不能了，詫異的看著裴辰，「你不應該是會做這樣的事情的人啊。」

「……」妖怪別過頭去，偷偷看了一眼台上冷著臉的國主大人。

但是下一刻，巫女卻猛地瞪大了眼睛：「慢著！既不是妖性也不是精血，那你到底給了什麼她？」

「……」

不敢相信看著臉色蒼白無比虛弱的裴辰，桔梗很是艱難的才終於確定了最後的一個可能同樣的也是事實：「你！……你該不會是將自己的心臟給了她吧？」她大概明白了，今川國主的憤怒不是因為裴辰將她轉化成為了妖怪，也不是因為其他的種族問題。

僅僅只是單純的憤怒於裴辰傷害自身的行為罷了。

裴辰輕輕搖頭：「一顆心臟而已，算不得什麼，雖然關鍵但並不必要……就算是我沒有凝結妖丹之前，沒有心臟也照樣能活，現在的話只不過是要虛弱一段時間罷了，很快就能夠好起來。」

他的確是這樣想的，而且體內妖力流轉一如既往，只是身體暫時不能夠適應而已，一段時間就能好起來。別的不說，就算是過得一兩天之後，裴辰都能夠完全恢復過來，不會對自己的力量有任何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