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 我瞞著陛下做了件事(1/2)
莊雍重傷,經過長達兩個多小時的治療後清醒過來一段時間,然後又沉沉睡去,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天黑,寧軍對求立都城的進攻也差不多到了尾聲。
「大將軍傷的太重,所以還不能正常進食,可能以後很久都不能正常進食。」
沈晚衣看起來更加疲憊,他已經差不多兩夜一天沒有休息過,兩隻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他有些話還不敢說,他怕莊雍對自己失去希望。
以莊雍現在的身體來說,每日最多喝一兩小碗米湯來續命,還不能有一粒米,如果莊雍自己再失信念的話,他醫術縱然通神也無濟於事。
「我能撐得住。」
莊雍閉上眼睛:「勞煩轉告海沙將軍,切勿屠城,求立皇帝阮騰淵心性狡詐,破城也未必能抓到他,徐徐圖之,不可焦躁。」
沈晚衣點頭:「大將軍放心。」
他說完之後起身出了房間,海沙等人就在門口站著。
「辛苦沈先生了。」
海沙等一眾將領抱拳俯身。
滿滿一個院子的將軍,整整齊齊的俯身一拜。
「我受之不起。」
沈晚衣連忙伸手扶住海沙:「大將軍的話海將軍應該也已經聽到了,軍務事我也不能多嘴,我現在回去睡一會兒,請將軍安排醫官在大將軍房裡守候,不要吵,也不要動他,每隔四個時辰給他喝一小碗米湯,以米湯送藥,除此之外,不要給他喝水吃飯,若口渴的緊了,給他以棉蘸水抹抹嘴唇就好。」
「我記住了。」
海沙再次抱拳:「沈先生大恩大德,我們銘記在心。」
「同為寧人。」
沈晚衣搖頭:「海將軍這話說的見外了。」
海沙陪著沈晚衣去給他安排的房間,與莊雍在同一個院裡的廂房,進門之後海沙沉默片刻後問道:「我知道不該打擾先生休息,可有些話卻不得不問......大將軍是不是依然凶多吉少?」
「是。」
沈晚衣道:「人力有極限,我腦子裡有諸多想法,可在當有條件之下卻無法做好,若想治好大將軍,需要破開他的肚子,清理傷口,將受了傷的地方截掉,然後再縫合,可其一......沒辦法及時清理出血,血肉模糊,無法縫合,若一個不小心,還沒有把傷口處理好大將軍就已經去了。」
「其二,缺少我所需的器材藥品,我來的匆忙,若這件事在沈家做可能還要好些,有與我同理者協助,哪怕再多一人也好,現在我給大將軍做的只是最保守的治療,若他傷口不繼續惡化,我派人回去聯絡家中,以最快的速度安排人過來,或許還有得救。」
海沙問:「最遲多久?」
沈晚衣:「家族在江南道,此去往返,需要五個月。」
海沙臉色一變:「大將軍還能撐住多久?」
「藥效有用,又無感染,最多兩個月。」
沈晚衣道:「將軍......兩個月,只靠米湯能撐兩個月已經是極限。」
海沙臉色發白:「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沒有。」
沈晚衣搖頭長嘆:「我知道的太晚了,若受傷七天之內我到此處還好辦些。」
「盡人事。」
海沙深吸一口氣:「就算最終什麼都做不到,我也不會放棄,請先生給我列一個單子出來,需要什麼東西我儘快派人去備齊。」
沈晚衣從懷裡取出來一張紙:「所需東西我都已經寫好了,一共兩份,一份已經交給我隨行之人,他們也去準備,將軍取這一份。」
海沙嗯了一聲,將東西接過來貼身放好:「先生,多謝。」
再次一拜,轉身出門。
沈晚衣疲憊不堪的在椅子上坐下來,腦袋裡昏昏沉沉,眼睛都漲的發疼,可就是不想睡......大將軍的傷勢太重了,按照他的想法,需選一石台,以他配置的藥清洗乾淨,不可沾染任何雜物,然後將大將軍放在石台上,有人協助他,以他獨創之麻熏散使大將軍昏迷,然後開膛破肚,有助手不斷將血液清理吹開,他用最快的速度縫合之後再縫合肚皮。
他腦子裡想法清晰,可他知道這並不容易。
另外一個院子裡。
海沙看向眾將:「搜索全城未見阮騰淵,怕是在那支向西突圍出去的求立隊伍里,這個人足夠陰狠狡詐,竟然不惜以他的妻兒母親為誘餌,向西是鞍子山,距離此地大約三百里,鞍子山易守難攻,應還有求立殘餘兵力數萬,若阮騰淵匯合那邊兵力據守鞍子山,想攻破鞍子山,比攻破都城更難。」
手下一員戰將抱拳道:「將軍,卑職願帶人馬追擊。」
「如今諸衛戰兵將軍分散四周對都城形合圍之勢。」
海沙道:「都城已破,諸衛戰兵將軍應該也不宜在求立久留,所以此戰應該儘快。」
他看了看眾將:「我親自帶兵追擊阮騰淵,留下的人,好好守著大將軍,不准任何人輕易靠近,沈先生所需之物品儘快找齊,搜索皇城太醫院,應該會有不少的東西用的上。」
他站起來:「諸位。」
抱拳:「阮騰淵不死,縱然都城告破,我們也沒辦法說求立已滅,我已經派人聯絡諸衛戰兵將軍,請他們相機行事,清理各地,阮騰淵這一戰,我們平南軍自己打,大將軍的一箭之仇,我們自己報。」
「呼!」
所有將軍站起來,右拳橫陳在胸。
距離沈晚衣到這已經過去一個多月,再有四五天就滿兩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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