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五章 舊事(2/2)
「不睡了,馬上就要早朝。」
皇帝使勁兒振臂,肩膀和後背酸痛的厲害,代放舟迷迷糊糊的給皇帝添了茶,站在那都在搖晃,皇帝看著他那樣子忍不住笑了笑,擺手道:「你先出去眯會兒,一會兒早朝的時候朕會讓人喊你。」
代放舟連忙晃了晃腦袋:「奴婢不困。」
「出去吧,朕還有事和老院長說。」
代放舟連忙俯身退出,想著陛下這幾日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看著總是憂心忡忡,難道說西疆那邊的戰事比北疆那一戰還要艱難?可代放舟卻覺得西域人再怎麼狂也不如黑武人。
「先生。」
皇帝看向老院長:「你知道朕在愁什麼。」
「珍妃娘娘那邊總是會想通的,陛下不會在乎任何人的想法,陛下在乎的只是她的想法,可珍妃娘娘應該是心裡有個難關過不去,陛下還是得給珍妃娘娘一些時間。」
「朕知道。」
皇帝嘆了一口氣:「可朕覺得總得有個結束,這樣拖下去終究不是辦法,是對她不負責,也是對......」
皇帝想說也是對沈冷不負責,可是這話終究沒能說出口。
「若是先生來處置此事,先生該怎麼做?」
皇帝問。
老院長仔細想了想,卻沒回答,而是問皇帝:「陛下會把此事交給臣來處置嗎?」
皇帝楞了一下,他沒想把這件事交給任何人在處置,已經做出了決定,不管是什麼樣的一種結果,他都應親自來面對。
老院長有些無奈的笑了笑,皇帝沒有給他答案,其實就是給了答案。
「朕對任何事都沒有這樣優柔寡斷過,猶猶豫豫的像是個廢物。」
皇帝抬起手揉了揉太陽穴:「罷了,先生也說再給她一些時間,那朕就再給她一些時間。」
皇帝問:「餓不餓?」
老院長笑起來:「餓。」
皇帝看向外邊:「代放舟,弄些吃的來。」
坐在門口眯著眼睛睡的迷迷糊糊,代放舟聽到陛下的聲音連忙起來:「奴婢這就讓人去準備。」
他其實完全沒聽清楚皇帝吩咐了什麼,可他知道皇帝說了些什麼。
與此同時,從西蜀道剛進京畿道的後海縣,後海縣城是個交通要地,有四條官道在此交叉通過,所以後海縣頗為繁華,屬於大縣,縣令正七品,小縣的縣令是從七品,一些更為重要的縣,縣令也有從六品的。
官驛,廷尉府的人把守的極為嚴密,哪怕是晚上也沒有絲毫鬆懈,里里外外除了他們的人之外,還請了當地廂兵幫忙戒備看守,廂兵們也不知道這次要押解進京的犯人是誰,只是覺得應該很重要才對,不然不可能如此勞師動眾。
天快亮了,負責把人押送到長安的千辦方白鹿伸了個懶腰,算計著路程,再有大概半個月左右就能進長安,他看了看院子裡停著的那兩輛囚車,囚車裡的人靠在籠子裡還睡著。
方白鹿招手把親信叫過來,吩咐收拾一下準備啟程。
就在這時候,其中一輛囚車裡的中年男人睜開眼睛看了看四周,然後看向不遠處的另外一輛囚車。
「你說你可憐不可憐,我勾結宦官,還有命案,死了就死了,我自己都不覺得虧得慌,你就不一樣了,我們的結局沒什麼不同,反正都是要死的,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當初那個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臨死之前能知道前因後果,死了也是個明白鬼。」
另外一輛囚車裡,一個衣裝整齊還有被子蓋著的女子冷冷笑了笑:「你明白不明白與我有什麼關係,我明白不明白關你屁事?」
中年男人就是曹安青派到西蜀道的邱念之,他也冷笑:「死有什麼不一樣?」
女子看向還沒有亮起來的天空,像是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也對,死有什麼不一樣,況且我也是該死的人之一,早就該死了。」
她閉上眼睛:「有些過錯,不可原諒。」
邱念之的眼神猛的一亮:「有些過錯不可原諒?看來你們當初確實是做了些膽大包天的事。」
「我們沒有做錯什麼,也沒後悔。」
女子看了邱念之一眼:「你也不用再套我的話,就算我告訴你了又能怎麼樣,很多事和你們預料的不一樣,我說我們該死,是因為我們沒有保護好珍妃娘娘,這是大錯,而你以為我們該死的事,只是你以為罷了。」
她再次把視線投向夜空:「當年和母親他們一起去連山道就好了,那樣的話,應該已經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