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二章 都在案子裡了(2/2)
白殺一臉愧疚的看向葉流云:「大人讓我把人帶下去之後,我安排了六個人看守,屋前屋後都有人,人是卑職親自押進屋子裡綁好的,然後卑職就跟著大人出門去廷尉府分衙......仵作說,人死了已經有一個時辰,恰好就是我們離開這座大院的時間,從出門到回來也就一個時辰,所以是在我們出門之後郭小牛就被人勒死了。」
葉流雲看著他:「那你覺得,誰的可疑最大。」
白殺沉默,然後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葉流雲嘆了口氣:「是啊,是你,現在你也在案子裡了。」
白殺道:「是屬下親手把人帶進那間屋子裡的,也是屬下親手把他綁好的,出門的時候屬下還交代不許隨便出入,不許有人靠近,所以連留守的人都沒有進門去看看,而殺人者悄無聲息的殺死了人,鬼魅一樣離開,屋前屋後的人沒有一個察覺到的,屬下留下的人都算是高手,有風吹草動不可能裝作視而不見,所以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是我把人帶進去就勒死了,然後出門還特意交代誰也不要進出。」
葉流雲看向丁墨,丁墨一臉的苦悶,他何嘗不是一樣已經被卷進案子裡,本是調查案子的人,卻變成了案子裡的人。
葉流雲又看向李生賢,李生賢搖頭:「我聽聞葉大人遇襲就召集所有廂兵,調查得知,沒有一隊廂兵離開過大營,我又去了城牆上詢問當值守軍,他們看到了有身穿廂兵軍服的人在城外安裝拋石車,還喊著問了一聲是要幹嘛,那些人回答是要調試武器,可是我查來查去,廂兵在那個時候沒有任何人擅離職守,所以那可能就是一隊穿著廂兵軍服的歹人。可不管怎麼說那些人也是穿著廂兵的軍服,廂兵皆歸我調遣,所以......我已經在案子裡了。」
他的語氣之中也透著無奈,還有憤怒。
廂兵全員都查過,除了當值巡邏的人之外都在大營里,一隊人都不少。
葉流雲忽然笑了笑:「這個人是想告訴我,他手眼通天,他可以讓我身邊的任何一個人從調查者變成涉案者,就算是明天一早我開始懷疑自己就是嫌犯應該也不值得驚訝,確實手段很厲害。」
他沉默了一會兒後說道:「諸位大人回去之後都多加小心,這些人既然敢對我下手,明目張胆的用拋石車砸我,也曾明目張胆的殺死道府大人,看起來正二品的官職在他們眼裡也算不得什麼,諸位的官階品級都比我還低,料來敢殺我也敢殺諸位,各自小心吧。」
李生賢眼睛有一抹殺氣閃過。
「我就不信,他們還能真的飛天遁地。」
他起身,抱拳告辭。
李生賢離開之後其他人也陸續離開,本來是要聯合審問一下道府大人身邊的親近侍從郭小牛,現在郭小牛也死了,岳大人的屍體被燒毀,所有的證據鏈全部斷開,沒有一丁點的痕跡,什麼都沒有,他們留在這也是毫無作為,每個人離開的時候臉色眼神都很彆扭,因為每個人心裡都很彆扭,似乎有一把刀就懸在他們脖子後邊,可是偏偏還誰都看不見,也誰都無法預知這把刀什麼時候剁下來,每個人隨時都可能身首分離。
葉流雲看向白殺:「你覺得剛剛坐在這屋子裡的人,誰可疑?」
剛剛在屋子裡的人除了他們兩個之外,有千辦丁墨山,有道丞李生賢,還有郡府王亞林,道府僉事趙翰學,刑名郎中錢程固,這五個人,多多少少都和案子有牽連。
所以白殺搖了搖頭:「從目前來看,除了大人你之外,我們六個都有嫌疑。」
「我麼?」
葉流雲笑了笑:「我也有嫌疑。」
「啊?」
白殺一怔:「大人怎麼會有嫌疑。」
「當初陛下剛剛進長安,婁予是第一批召入皇宮的禁衛之一,苦寒出身,你也知道陛下願意用我們這樣出身的人,我曾有近一年的時間和婁予同住在一起,我們幾個人住一個屋,陛下出行,也多會帶著我們,已經二十幾年了,很少還有人知道我曾和婁予是好友。」
白殺道:「那也不能證明是大人你和這案子有關。」
「會有人來證明的,如果不出意外不久之後就會有人在陛下面前告狀,說我為了給婁予減輕罪名殺了岳靜林,把案子推在岳靜林身上。」
他的話剛說完沒多久,外面有人急匆匆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有人丟在外邊的,沒追上,騎馬跑了。」
葉流雲伸手把信接過來,打開信封看了看,微微皺眉。
白殺看到葉流雲臉色有異忍不住問了一句:「誰給大人寫的信?」
「不是誰給我寫的信,是我給婁予寫的信。」
葉流雲把信遞給白殺:「看看吧,信里的內容是我勾結婁予,告訴他不用太擔心,我會請旨親自來江南道調查織造府的案子,我到了之後會想辦法殺了岳靜林然後把大部分罪名推在岳靜林身上,讓他安心,最起碼能保他一命。」
白殺一怒:「這怎麼可能!」
葉流雲忍不住笑起來:「和我的筆跡一模一樣,我自己都看不出來有什麼破綻。」
他抬起手揉了揉太陽穴:「我在想,這樣的信是不是已經送去長安了,現在......我也在案子裡了,他們沒有讓我等到明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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