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天生不要臉(2/2)
茶爺:「那就燒餅唄,我要吃夾肉,就是一個燒餅夾兩份肉的那種。」
沈冷:「好嘞,吃幾個?」
茶爺:「一個就好。」
沈冷嗯了一聲,看了一眼站在那搖尾巴的黑獒:「你一個,我一個,那買五十個就夠了。」
黑獒搖尾巴。
其實山莊裡有人專門做早飯,而且很精緻,但是沈冷好像最近格外喜歡燒餅似的,每天早晨都會出去買,而那個稍顯羞澀面相憨厚的年輕人也總是會特別照顧他,給他的一般都比賣個別人的實惠。
走到門口的時候卻看到那個賣燒餅的年輕人臉色不太好,有些愁苦的樣子,沈冷讓他打五十個燒餅,等著的時候問:「怎麼了?心情不好?」
姚無痕咧開嘴笑了笑:「生意不好,快熬不下去了。」
沈冷問:「你之前說過,老家是西北的?」
「對啊,可遠了。」
姚無痕手腳麻利的做燒餅,看起來已經很嫻熟,他第一天開始賣的時候生澀的連他自己都覺得過意不去,賣給沈冷的那兩個燒餅有一個還烤糊了。
「西北那地方,怎麼說呢......」
姚無痕看了沈冷一眼:「可以用很多種方式來形容,詩人說西北大漠戈壁遼闊壯遠,中原人去過之後說那邊天高雲淡能讓人心境開闊,可是要我說只一個字就可以把西北什麼樣子說清楚......窮。」
他自嘲的笑了笑:「我爹是個農夫,地雖然是自己的,可是那地方長長八九個月不下一次雨,很多時候打下來的糧食還沒有種下去的種子多,我爹說我們祖上不是西北人,而在江南,說不上是上上人但也名聲顯赫,只是後來得罪了人幾乎被滅門,然後才跑到西北那地方躲藏,一躲就是幾百年,到了我爹的時候也就知道祖上輝煌過,至於如何輝煌說不仔細了。」
沈冷:「你來長安城,就是想改變命運?」
「是啊,誰不是?」
姚無痕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笑容越發苦澀起來:「之所以來長安是因為我聽說了一件事,我有個堂兄也不服命運,很早之前就離開了家想去闖蕩出一番事業,恢復祖上榮光,可是他死了。」
他看向沈冷:「他死了之後,我們家年青一代的男丁就剩我一個,輪到我了。」
「祖上榮光那麼重要?」
沈冷問。
姚無痕搖頭:「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繼續窮下去了。」
沈冷點了點頭不再說話,等到五十個燒餅做好,沈冷多給了一些錢拎著燒餅往山莊裡走,姚無痕看著沈冷留下的碎銀子,忽然抬起頭朝著沈冷喊:「將軍,我想用命換未來。」
沈冷站住,回頭看向姚無痕:「萬一,用命都換不來呢?」
姚無痕道:「那就認了。」
沈冷嗯了一聲,依然沒有說出姚無痕等了很久的那句話,所以姚無痕很失落......記得很久很久之前姚桃枝找到他的時候說過,一個合格的殺手永遠都不能讓自己是一個自己,最好的殺手,演起戲來比最好的戲子還要強,演什麼像什麼不行,得演什麼是什麼。
所以他對沈冷說那些話的時候用的是真情實意,況且他說的本就是真實的事,自然無懈可擊,他覺得足以打動沈冷,奈何沈冷似乎對他的故事沒有那麼大興趣。
沈冷拎著燒餅往回走,路過孟長安那個小院門口停下來伸手敲門:「起來了沒?」
孟長安:「什麼事?」
沈冷:「投餵。」
孟長安:「燒餅?」
沈冷:「不然呢?」
孟長安拉開門看了看沈冷手裡那一大袋子燒餅,沉默了一會兒後說道:「把我的那份給黑獒就好,記得讓它叫兩聲,就當是跟我說謝謝。」
沈冷撇嘴:「那倒是不必了。」
孟長安:「我把我那份讓給它,讓它叫兩聲也不行?」
沈冷:「其實你搞錯了,不是你把你那份讓給了黑獒,而是我突然想起來沒給你買,於是就從黑獒那份里給你挪出來兩個,要麼你謝謝我,要麼你謝謝狗。」
孟長安:「謝謝狗。」
沈冷想了想,然後嘆了口氣:「草你大爺。」
孟長安笑了笑:「兵部里有人說,可能陛下要讓你我去西疆一趟,吐蕃國有一位公主要嫁過來,我們去迎親。」
沈冷問:「我一直沒搞懂,是迎親的人給新娘子那邊塞紅包還是送親的人給新郎這邊塞紅包?」
孟長安看白痴一眼看沈冷:「當然是咱們給他們塞紅包。」
沈冷撇嘴:「那得想個辦法,我得成為娘家那邊的人才行,我大寧的紅包豈能完全落入他人之手,能帶回來幾個是幾個吧。」
孟長安:「你一本正經不要臉是和沈先生學的嗎?」
沈冷:「好多人這麼說,沈先生卻總不肯不承認,他說我不要臉的時候不像是學來的,是天賦,屬於一出生可以開宗立派的那種。」
孟長安:「天生不要臉。」
他轉身往回走:「小時候沒表現出來,是被我打的不敢不要臉?」
沈冷一腳踹在他屁股上然後就跑:「你不說我都忘了,這是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