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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你們臉疼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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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劍憐沒有下來,沈冷從屋子裡出去的時候,他站在屋頂上招手:「扔一壺酒上來。」

沈冷連忙取了一壺酒扔上去,茶爺喊了一聲師父你快下來啊,楚劍憐一仰頭將壺中酒一飲而盡。

「喝了你們的喜酒,看了你們穿喜服的樣子,瞭然無憾,我不下去了,前面樓子裡有個皇帝,我和他終究不能共處一室,你們兩個好好過日子。」

說完之後飄然而去。

轉身的那一刻,沈冷依稀看到楚先生布衣胸口位置有些殷紅。

「先生你沒事吧。」

沈冷大聲問了一句。

「無事。」

聲音遠遠傳來:「有些快意,世上用劍之人,擋我一劍者少之又少,他當我劍十三,還能走,以後怕是難免還有一戰。」

他是誰?

茶爺看向沈冷,沈冷腦海里出現一個名字......羅英雄。

城東一偏僻民宅中,羅英雄終於撐不住倒在地上,向前爬了幾步靠在屋檐下大口大口喘息,心口位置有一處劍傷,前後通透,只差一絲便是心臟位置,若非是他反應超絕,這一劍早已經死了。

羅英雄一生自負,總覺得這世上武者無人能在自己之上,那布衣劍客的一劍,讓他體會到了什麼叫生死一剎......一百二十三人皆死,唯有他獨活,前前後後擋了那人十三劍,那還是殺一百二十三人後的劍勢,回想起來,依然心有餘悸。

他喘息著起身推開房門,這獨院是他為自己準備的避難所之一,屋子裡有傷藥,有銀子,有新的身份憑證,靠著這些東西他可以離開長安城,荀直說,在長安里已無可謀之事,他本不信,現在信了。

脫去上衣,對著銅鏡給背後的傷口撒藥,沒有人可以幫他,他自己也知道,若自己這一次傷成這樣還死不了,那也許就是天意。

迎新樓。

韓喚枝壓低聲音在皇帝耳邊說道:「楚劍憐在後院現身,看起來像是受了重傷,若此時出手,可將其生擒。」

皇帝沉默片刻,搖頭:「朕有那么小氣?他今日送的禮,他日朕沉劍珞珈湖,還了他的人情。」

韓喚枝沒再多說什麼,今日沈冷大婚,楚劍憐以一百二十長劍送來賀禮,做到了廷尉府沒做到的事,但他並不是妒恨楚劍憐,他是廷尉府都廷尉,這是他的職責,皇帝說不用去,韓喚枝心裡也鬆了口氣。

究其根本,那是茶兒姑娘的師父。

酒席開,本來安排所有人都在大街上喝喜酒,可陛下來了,珍妃來了,總不能讓他們兩個也在街上吃,百姓們若是聞訊而來,就怕局面會亂。

可和皇帝商量了一下是不是在酒樓里用膳,皇帝立刻長身而起:「朕與將士們同飲。」

與此同時,消息在長安里炸開了。

剛剛參加完世子大婚的朝臣們回去各司其職,還沒有緩過神來就聽到消息說陛下去了迎新樓參加沈冷將軍婚禮,一瞬間這消息就把大部分人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那是多大的聖恩?那是多大是天眷!

陛下去了,我們去還是不去?

沒過多久又有消息過來,說皇帝暫時不回未央宮要留在迎新樓喝喜酒,還要在大街上喝。

內閣先動,不管大學士沐昭桐多不樂意,多恨沈冷,可此時此刻朝臣們都看著他,他不能不有所表示,於是離開內閣,上車往迎新樓,內閣大學士這一動,整個朝廷全都動了。

結果來了之後有幾分尷尬,朝臣數百,沒預備那麼多桌子。

皇帝一擺手:「擠擠!」

擠擠?

一群紫袍梁冠的大人物,和那些水師戰兵擠在一起吃飯?成何體統啊。

皇帝招手,大學士沐昭桐自然要坐到皇帝那邊去,其他人可怎麼辦?

「覺得自己坐在將士們身邊丟臉了?」

皇帝臉色微微一寒,起身:「那朕把這個位子讓給你們,朕去和他們坐一起,你們覺得坐這裡體面,體面給你們。」

誰也攔不住,皇帝就隨便選了一個桌子坐下來:「給朕騰出個地方來,且說好了,誰也不許拘束,朕反正是不會拘束的,你們誰要是沒吃飽,那是你們自己沒膽子。」

皇帝把袖口挽起來,看到對面坐著一個兩鬢斑白的老兵,穿著簇新的衣服,右臂蜷縮不能動,臉色微微一變:「你是哪年的兵?」

許營是沈冷安排人特意接來的,還有照顧許營這麼多年的那些綢緞鋪子的掌柜,只不過沒在這桌,那些掌柜今日算是開了眼睛,見到了皇帝啊。

許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草民許成,二十多年前與陛下一起征戰過,在北疆封硯台。」

皇帝動容,起身過去把許營扶起來:「朕說過,今日誰也別跪來跪去的,那還怎麼痛快喝酒,朕當初領兵的時候,手下人可沒有你們這麼慫,在封硯台那一戰打完之後,朕與將士們同飲一天,划拳輸了,他們可是真敢往朕臉上貼紙條的,貼了朕滿臉都是。」

許營激動的顫抖,哪裡還能說得出話來。

「劃兩拳?」

皇帝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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