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得快跑(2/2)
「卑職還是近戰場的好,剛才將軍問我陛下會有什麼打算,最好的辦法莫過於緩一緩讓一讓,朝廷里的人會逼著陛下給一個所謂的說法,大學士死了兒子,一大批人如同死了爹......所以如果我所料不差,陛下會調水師南下進-平越道,平越道初立用的都是陛下親近人,朝廷里那些人的舌頭再長也夠不著,而廷尉府的人在平越道還不是由著他們自己的心思來,據卑職所知,廷尉府可是最水潑不進的地方,那些文官恨透了他們,若說對陛下忠心之處,四疆四庫禁軍虎賁,一個水師,再加一個廷尉府......再說,若水師在南疆打一個漂亮仗,風風光光回師,那時候朝廷里誰敢再說喪氣話?」
「既然是進-平越道,那打的自然是求立人,卑職更願意近距離去看看求立人什麼模樣,近距離看看刀槍見血,留在提督大人身邊感受就不真切了,不如到前邊去......卑職請赴沈冷軍中。」
「為什麼是他?」
「賭。」
「賭?」
莊雍更加的不解。
「沈冷才十八歲吧,正五品勇毅將軍了,雖然殺了沐筱風讓他在風口浪尖可若是陛下真的調水師南下保得也不僅僅是提督大人你一人,若保提督一人,沈冷砍了腦袋就是,還能堵住那些人的嘴,若被卑職僥倖猜到了聖意水師南下,那這個年輕人就有意思了......」
竇懷楠道:「對我來說,留在提督大人身邊做事自然更近聖眷,可卑職真的很想看看那年輕人是什麼樣子,以至於陛下動念保他,若是賭得對了,沒準我比留在提督大人身邊爬起來還要快。」
他看向莊雍認真的說道:「卑職不太會說漂亮話,也不太懂得交際處事,將軍站得高看得遠,我說的話將軍要想了又想,沈冷看著是個直截了當的人,到了他那邊,或許我說什麼他聽的更多些。」
莊雍忍不住有些淡淡懊惱:「說的這麼直白透徹,你也不怕我難為你?你這話里,沒幾分是誇我的。」
「提督大人身上,桎梏太多啊。」
竇懷楠長嘆一聲:「進內閣之前卑職倒也不想那麼辛苦那麼累......」
「養精蓄銳進內閣?」
莊雍忍不住笑起來:「沈冷若是聽到你這話,怕是要以為你說他傻。」
竇懷楠不置可否,只是笑笑。
湖邊,陳冉問沈冷:「你還沒說呢,這件事最終會是個什麼後果?」
沈冷笑了笑:「沒什麼後果,我想來想去,也不過是沐昭桐白死了個兒子,陛下也沒得到想得到的,咱們不久之後應該就要南調進-平越道,進了平越道那裡有一座大屏風,朝廷里的聲浪吹不過屏風去。」
「屏風?是什麼?」
「雙葉啊。」
葉開泰葉景天,留王府里的老人,什麼風能吹過這扇屏風。
「居然是南下。」
陳冉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四肢:「南下也好,海邊的風吹著更舒服,殺那些黑猴子一樣的求立人,總是比在這地方自己人鬥來鬥去要爽快的多。」
「陳冉,你想過為什麼陛下對南邊海疆那麼在乎嗎?」
「求立人太囂張了唄。」
「不是求立人囂張,是黑武人囂張。」
「關黑武人什麼事?」
「平越道,也就是原來的南越國很富庶,不僅僅是平越道富庶,湖見道,息東道,定海道這幾個地方都很富庶,陛下要想對北疆動兵,光靠著國庫和北邊的力量顯然不太夠,有了水師將南疆海域穩住,打得求立人不敢寇邊甚至滅了求立國,水師就能源源不斷的把南邊的糧食物資運到北邊去,比走陸路要節省至少一半的時間一半的消耗。」
沈冷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心腹大患,是黑武。」
說歸說,沈冷也沒有想到陛下的旨意會來的那麼快,延坪島的事發生三天之後陛下的旨意就到了,因為南疆海事吃緊,百姓苦不堪言,求立人屢屢寇邊劫掠沿岸,陛下龍顏大怒,旨意到日水師即停止延坪島演練開赴平越道。
按理說,通聞盒的消息都走不了這麼快更何況是莊雍的奏摺,向皇帝稟報白尚年沐筱風之事的奏摺還在半路呢,陛下怎麼就突然下旨讓水師南下了?這旨意可是在沐昭桐鬧起來之前下來的,陛下莫非會千里眼順風耳不成?不容的報上去,他已經知道了?
沈冷正想著這些的時候,一個身穿六品文官官服的人走進他的軍帳,看起來人帶著幾分儒雅幾分清正,見了沈冷之後微微俯身一拜:「卑職竇懷楠,奉提督大人之命來將軍帳下聽令。」
沈冷的眼睛立刻就眯了起來:「想不到。」
竇懷楠卻笑著回答:「想不到想不通就先別想卑職這點事,陛下已經下旨讓將軍快跑,將軍難道還不明白?我從提督大人那邊過來,想著剛到將軍帳下總不能空手來,於是求了個禮物。」
沈冷覺得這個人有意思了。
「禮物?什麼禮物?」
「為將軍跑起來加速。」
竇懷楠一臉微笑:「水師南下先鋒官,不必等水師物資籌備齊整,先鋒官率軍先行南下為大軍探路,所以將軍真的得跑起來了,幸好將軍的一旗人都在這,船也都在。」
沈冷心裡卻驟然一緊。
茶爺還沒回來,先生還沒回來,怎麼辦?
這是茶爺離開的第四天了,想茶爺。
竇懷楠心想這少年將軍眉頭緊鎖臉色也變了是在思謀什麼?難不成是想不明白陛下這淺顯到幾乎暴露的偏袒?
他哪裡知道,少年將軍想的只是美人兒。
噢,順便想想美人兒名義上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