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相恨相殺(1/2)
第二天一早莊雍收拾了一下帶著親兵準備去延坪島西南的葫蘆山,這是已制定好的演練戰術自然不會輕易改變,按照計劃白尚年要負責坐鎮中軍,指揮戰兵隊伍在延坪島布防。
近兩萬兵力在這延坪島上,沈冷想要出奇制勝的概率幾乎為零,幸好這一戰雙方都知道真正的交鋒並不在演練上,只有士兵們是在認真備戰,能接觸到更高層次的人心都懸著,只待這一戰後該死的人去死,該上位的人上位。
莊雍才到半路的時候接到白尚年派人送來的消息,說是白將軍昨天夜裡病情急劇加重竟已經開始吐血,天還沒亮親兵就不由分說的將白將軍架上船去尋醫了。
莊雍只嗯了一聲並無什麼反應,心裡還有幾分想笑。
民夫營地,水師主簿竇懷楠從外面急匆匆趕回來,進了門就找水連著喝了兩杯才緩了緩:「莊雍已經出發了,一炷香之後就能到葫蘆山山腳下。」
「一炷香?」
張柏鶴在屋子裡來回踱步,忽然停下來:「現在就讓人殺過去。」
「什麼?」
竇懷楠的臉色驟然一變:「按照計劃應該等莊雍登山之後才發動進攻的。」
「沒必要。」
張柏鶴招手把外面守著的人喊進來:「你們都是白將軍的親信,今日這一戰不僅僅關乎你們個人生死,更關乎將軍榮辱,外面那些水匪利用好了今日便是諸位飛黃騰達之始,若出什麼紕漏差錯明年今日就是我與諸位的忌日,怕是墳前連個祭奠的人都沒有。」
他聲音逐漸激昂起來:「自古以來成大事者都不畏犧牲,越兇險處收穫也越大,你們今日走在前列,他日將軍念及功勞諸位也在前列,於兇險中求功名前程我與諸位通行,現在就吹角,讓那些水匪衝到山下截殺莊雍。」
其中一人問道:「如何才能使那些水匪信了?」
張柏鶴道:「我來。」
他快步走到外面,見門口掛了一面銅鑼,摘下來噹噹當的敲響,不多時便有許多水匪聚集四周。
張柏鶴一臉的激憤,也不知這表情怎麼說來就來,他爬到高處先是壓了壓雙手示意人群安靜下來,然後忽然就哭了,嚎啕大哭,水匪們被嚇了一跳議論紛紛都不知發生了什麼。
「我對不起大家!」
張柏鶴猛的抬起頭,臉上都是悲愴:「是我對不起大家,我本以為可以帶著大家走上一條陽關大道,不用再過那種整日東躲西藏的日子,穿上軍服做官家人以後吃香喝辣,可是沒想到我被騙了,沒想到那水師提督莊雍是如此心狠手辣的一個人!」
「就是他!」
張柏鶴抬手指向葫蘆山那邊:「他昨夜裡說是要請諸位當家的喝酒,順便商討一下收編事宜,還信誓旦旦的說要提前給諸位當家的安排軍職,個個都是將軍,結果諸位當家的不疑有他欣然赴宴,卻在酒宴上中了埋伏,莊雍那個背信棄義的小人,我們當為當家的報仇,莊雍這般惡賊人人得而誅之!」
他的悲愴轉為堅定和鬥志:「我們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我知道莊雍此時剛剛到葫蘆山下準備布置如何圍剿我們,現在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大家跟我一起殺到葫蘆山將莊雍亂刀砍死為諸位當家報仇,然後咱們直接反出延坪島,我雖然身為朝廷官員但今日也和你們一起反了,為當家的報仇啊!」
「報仇!」
「報仇!」
「報仇!」
人群頓時變得沸騰起來,張柏鶴站在高處大聲疾呼:「跟我殺過去啊,報仇雪恨的時候到了!」
他從高處一躍而下,人群隨即猶如潮水一樣往葫蘆山下翻湧而去,張柏鶴跳下去之後就轉身順著牆角躲在房子後邊,等人群衝出大門後又回來吩咐那些白尚年的手下:「需有人帶隊才行,你們衝到前邊去,只要他們看到有人敢動手也會跟著上去,今日這一戰全靠諸位了,我現在去見白將軍搶奪水師戰船,你們得手之後立刻進葫蘆山暫時躲藏起來,不久之後將軍麾下精銳將會把這些水匪一網打盡,你們待戰事平息後再出來,以免傷及無辜。」
那些人應了一聲,抽出刀子追上水匪的隊伍。
張柏鶴回頭看了一眼,卻發現竇懷楠不見了蹤跡,他低低的罵了一聲然後加快腳步離開,他哪裡敢去找什麼白尚年,以他的推測白尚年此時早已經不在延坪島了,那個老狐狸想把事情甩的乾乾淨淨,張柏鶴才不相信最後自己也能脫身。
只有竇懷楠和他都死了,白尚年安排水匪進入延坪島的事才不會泄露,死人才能守口如瓶。
張柏鶴一口氣跑到岸邊,在一處很濃密的草叢裡他用樹杈荒草藏了一條小船,船上非但準備了刀和行禮,竟然還準備了一些食物,此人心機之深沉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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