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章 山火(1/2)
陳冉笑著問:「你寫字罵人家,寫錯了還畫個叉?」
沈冷:「不是畫了個叉,是畫了十幾個叉吧......你罵人如果人家都聽不懂是不是很無趣?這是對文字最起碼的尊重。」
陳冉:「你覺得你拿起筆是對文化的尊重嗎。」
沈冷:「我一會兒把你掛外邊在你後背寫字你信嗎?」
陳冉:「以理服人好不好?」
沈冷呸了一聲,然後就聽到對面安息人的罵聲又起來了,比剛才的那一波罵聲還要大的多,能看到的地方,安息人跳著腳都在那指著城牆這邊怒吼,沈冷看他們這反應就知道他們終於看懂了,但是他可能不知道他寫的字安息人翻譯過來還稍顯文雅了點。
狗與你-娘養大了你們。
陳冉聽到那邊罵起來就樂了:「嘿,懂了懂了。」
他問沈冷:「他們罵的什麼?」
沈冷:「不知道。」
「你不是會說安息人的話嗎?」
「他們說的太快了,而且那麼多人一起罵誰知道罵了些什麼。」
陳冉道:「那也不能就任由他們罵吧,你再教我們幾句,咱們打仗不能輸罵街也不能輸啊。」
沈冷嘆道:「你和他們一般見識做什麼,讓他們罵去唄。」
陳冉:「不行,就得罵回去。」
「罵回去啊......」
沈冷站起來往城牆外邊看了看,遠處安息人已經忍不住了,到了城牆上弓弩射程範圍之外指著城牆上罵,打仗變成了罵仗,陳冉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沈冷,他在等著沈冷罵回去,他好學幾句跟著罵。
對面嗷嗷的罵聲越來越大,沈冷站在那憋了好一會兒,喊了一聲:「反彈!」
陳冉:「反......你大爺啊。」
沈冷回頭:「怎麼樣?」
陳冉:「從今日起我們要不然恩斷義絕吧,我覺得我不配和你做朋友。」
沈冷靠在那:「罵戰不是目的,目的是讓安息人不走,去再找一塊白布來,我要揮毫潑墨。」
陳冉:「等著。」
他帶著人又去找白布了,而城牆外邊聚集在那的安息人越來越多,反正是在寧軍的箭弩殺傷之外,罵的亂七八糟,沈冷坐在那聽著,想分辨出來罵的是什麼,可是他發現安息人罵街的詞彙真的太單調了,翻來覆去不過就是那幾句詞,什麼你們都是一群小丑啊,什麼你們是一群懦夫啊之類的,還有什麼有本事你們出來打一架之類的。
沈冷想著這些安息人連罵街都這麼沒技術含量,那邊的文化一定很落後......
城外的人在罵什麼大寧士兵們聽不懂,他們就一直用沈冷教他們的那幾句來還擊,這場面看起來比打起來還熱鬧,沈冷領兵多年十萬人以上混戰的大場面見過,幾萬人罵街的場面還是第一次見,寧人聽不懂安息人罵的是什麼但安息人聽得懂寧人罵的是什麼,所以一開始安息人就吃虧了......
不多時陳冉帶人扛著一大卷白布上來,在城牆上鋪開,沈冷活動了一下肩膀,把那個他自己做的和墩布沒有什麼區別的大筆拎起來,指了指城牆那頭:「把白布打開,從這頭鋪到那頭,他們安息人罵街真的沒水平啊,我要寫一張和城牆一樣長的罵人金句掛外面,讓他們看看什麼才叫文化的博大精深。」
陳冉指揮親兵那一大卷白布展開,親兵推著布卷往前跑,城牆有多長就鋪了多長,沈冷拎著個木桶,裡邊裝滿了墨汁,蘸一下寫幾個字,寫幾個字後就得打兩三個叉,反正是寫寫叉叉的寫了足足半個時辰,從這頭寫到那頭,寫了一個無比巨大的橫幅。
「掛上去!」
士兵們戰成一排把橫幅拉起來掛在城牆外邊,用繩子綁好,城外的安息人看到又有橫幅出來全都安靜了,他們一個個的站在那踮著腳看著,仔細辨認著那些應該算是他們安息文字的文字。
「那個混帳東西寫的這都是什麼?」
棄聶嘁看著那巨大的橫幅臉色氣的發白,斷斷續續的能認出來一些字,拼拼湊湊的倒是勉強能讀懂,不過十個字裡邊有四五個叉就特麼的讓人覺得很難受了,對方寫字罵人,他們還得靠自己的揣測把對方罵了什麼讀出來,怎麼都覺得這事是吃虧。
「小圓球,香蕉皮,你爹炸了二十一,為什麼是二十一?」
「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二八二九叉叉叉?那些個叉到底什麼意思!」
此處的叉應該不是寫錯了,畢竟有些字大寧律法不允許寫出來。
沈冷是個粗人,一直都是,他在安陽郡魚鱗鎮的時候整日都和一群苦力在一起聽到的髒話比誰都多,那些在碼頭上討生活的糙漢子們平時連開玩笑都是髒話連篇,那罵人的話就跟遍地野花似的五顏六色百轉千回,反正今天也打不起來,沈冷索性就當是為將士們放鬆一下,拿著那根墩布書寫了一百多丈長的橫幅,當然也是字大,要是字小他得寫好幾天,更主要的是錯別字還多。
沈冷活動了一下:「回去睡覺,一夜沒睡了。」
陳冉:「這就睡覺去了?」
沈冷:「他們能看懂得到天黑。」
陳冉:「......」
安息人營地。
棄聶嘁看向大野堅:「你去過寧長安,你比安息人更了解寧人,我現在想讓你認真的回答我,這一戰還能不能繼續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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