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六章 朕有一事相求(1/2)
沈冷和孟長安並肩往大營走,兩個人一邊走一邊商量著如何對敵。
「心奉月的軍隊人數眾多,但也只是人數眾多。」
沈冷道:「黑武最精銳的軍隊是南院大營,都在桑布呂手裡,桑布呂帶了三十萬精銳來,留在野鹿原那邊用以抵抗大將軍武新宇的軍隊應該也不會再超過三十萬,在黑武人的北院大營被滅之後,如今別古城外的黑武軍隊再加上野鹿原那邊的,已經是當下黑武人所能湊出來的極限,況且......」
沈冷看了孟長安一眼:「況且心奉月手裡的五十萬人還算不上真正的軍隊,心奉月號稱一聲令下可調遣億萬信徒,他讓這億萬信徒給他捐錢我信,他讓這億萬信徒跟他來拼命我不信,如果能帶來一百萬人心奉月不會帶來五十萬,既然帶來的是五十萬......」
孟長安點了點頭:「既然帶來的是五十萬,那就說明他只能調遣五十萬人,而且還是五十萬新兵。」
沈冷嗯了一聲:「所以這一戰好打的不是人少那邊的桑布呂,而是人多那邊的心奉月。」
「我守南邊。」
孟長安邁步向前:「你去北邊。」
沈冷撇嘴:「憑什麼?」
「石頭剪刀布?」
孟長安腳步一停,回頭看著沈冷:「一局定勝負。」
沈冷呵呵:「怕你?」
兩個人看著對方,孟長安數了一二三後兩個人同時出手,沈冷出了剪刀而孟長安是石頭。
沈冷皺眉:「這是巧合,公平起見應該三局兩勝。」
孟長安搖頭:「能不能要臉?」
沈冷:「要是不能呢?」
孟長安:「多少次你也會輸,從小到大石頭剪刀布你什麼時候贏過?你會出什麼,我看得出來。」
沈冷嘆道:「要不然誰輸誰去南邊?」
孟長安一擺手:「我說過,我不想輸,不管做什麼我都不想輸。」
沈冷撇嘴。
孟長安朝著城南方向大步走出去,頭也不回,聲音從遠處飄來,語氣之中是無與倫比的自信。
「你沒我熟悉黑武南院大營的人,就算你比我熟悉,你也不會比我打的更好。」
沈冷朝著孟長安豎起來一根中指,似乎是能看到他的動作,孟長安朝後比劃了一個圈,沈冷啐了一口,罵了一聲不要臉。
城北,沈冷坐在城牆上看著北邊,似乎是感覺要發生大戰天空提前開始流淚,雨水稀稀拉拉不大卻持久,從沈冷上城開始下,一個時辰之後依然沒有任何停下來的跡象,對於寧人來說一場雨是好事,一場雨會拖慢黑武大軍來的速度,哪怕只是拖慢半天對於寧軍來說也是好消息。
城門外修建了瓮城,瓮城上的寧軍士兵正在調整檢修重弩,士兵們都知道將有惡戰到來,每個人都很緊張,緊張不是害怕,緊張是因為陛下在這。
城外挖了不少壕溝,黑武人的軍隊要想衝鋒就變得艱難起來,沈冷坐在城牆上不是在發呆,而是在居高臨下的指揮士兵們挖壕溝的位置,壕溝挖的寬度大概在七尺左右,邁是邁不過去的,跳也勉強,如果時間再充裕還會挖的更寬一些,而壕溝並不是一整條而是打了隔斷,兩條壕溝之間都會有大概一丈寬的地方可讓人通過。
城牆上的守軍也在根據壕溝而調整重弩,箭樓上的弓箭手正在用標箭來測定射程範圍。
看起來很寧靜,真的很寧靜。
可誰都知道,這寧靜持續不了多久。
「將軍。」
陳冉快步跑上來:「陛下讓你過去。」
沈冷嗯了一聲,交代陳冉繼續盯著後下了城牆去見皇帝,到了城正中的位置,發現陛下正在讓人搭建高塔,這座高塔已經完工了大概三分之一,再有三天左右就能完成,木塔高足有十三四丈,站在這座木塔上,可以往別古城城四周看,四面敵軍的調遣都能看到。
皇帝站在高塔下邊抬頭往上看著士兵們捆綁木樁,代放舟擎著一把油紙傘站在皇帝身邊,沈冷走過來,雨水打在黑甲上發出啪啪啪啪的聲音。
天空是墨色的,鐵甲是墨色的,看起來就像是一幅水墨畫。
皇帝指了指面前的高塔:「朕就站在這上邊,以鼓聲來告知你們敵軍動向,朕居中調度。」
沈冷垂首:「臣倒是寧願陛下回三眼虎山關。」
「那就是從頭再來了。」
皇帝笑了笑:「人生沒有那麼多從頭再來......況且從頭再來是賭輸了之後的事,還沒輸呢,你是不是覺得朕是個賭徒?」
沈冷搖頭:「人從一出生就是賭徒,每一個人都是,每一個活著生下來的孩子都是賭命的贏家,小時候的哭與笑賭的是大人待自己的態度,之後是用青春賭,然後是用健康賭,最後是用生死賭,人時時刻刻事事處處都在賭,生活瑣碎人生大事,都是賭......陳冉昨天和臣說他也賭了一把,他肚子疼,賭那是一個屁,他贏了。」
皇帝一怔。
沈冷繼續說道:「因為贏了所以放肆,結果第二個不是屁。」
他說的面無表情,皇帝忍了忍還是沒能忍住:「哈哈哈哈......你們這些年輕人啊。」
沈冷笑道:「陛下也還年輕。」
皇帝看著他:「朕的孩子都,都如你這麼大了,哪裡還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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