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你就免了吧(2/2)
一家小酒館裡,沈冷看向坐在面前的彭斬鯊:「孟長安是被冤枉的。」
彭斬鯊點頭:「雖然我並不是很了解他也不是很了解你,但我相信你們兩個都不是那種人,孟長安光明磊落,他必然是被算計了,是有人害怕他,不敢讓他參加諸軍大比。」
沈冷:「謝謝。」
彭斬鯊搖頭:「謝我做什麼,你我,孟長安,我們三個人在西疆戰場上是並肩作戰過的,那時候我可以把後背交給你們,你們也可以把後背交給我,從那一刻起,我們就是生死兄弟......戰兵之中有害群之馬,我願意和你一起把這個人揪出來。」
他看向沈冷:「你能知道是誰嗎?」
「知道。」
沈冷回答:「寧侯。」
彭斬鯊:「我該怎麼做?」
「讓寧侯相信你,必要的時候,他會尋找一個同盟,就好像他選擇了張樺林一樣,張樺林是東疆來的,裴亭山的手下,自然對孟長安有敵意,你脾氣直,關鍵時刻,寧侯會覺得你好利用。」
彭斬鯊:「只怕也沒那麼容易。」
沈冷道:「你信不信,如果需要製造一場混亂,你第一個罵我,寧侯第二個就會罵我,而你表現的越激烈,他就會越覺得你可以利用,如果你想打我,哪怕打到一半的時候停下來,他也會在背後推你一把。」
彭斬鯊點了點頭:「若他真的在背後推我一把,我就信你。」
說完這句話之後彭斬鯊站起來:「但我不服你,諸軍大比的賽場上,若有機會,我還是想跟你一分高下。」
沈冷站起來抱拳:「隨時恭候。」
演武場。
值禮監裁官聽聞有混亂連忙沖了過來,他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食堂,又看了看倒在地上哀嚎著的寧侯,轉身往外走:「一群不知道什麼叫害怕的傢伙,幸好沒把人打死。」
沈冷歉然道:「事出無奈,還請值禮監裁官見諒。」
「這事我沒看到,回頭你把偷我旗子的事解釋一下。」
說完之後值禮監裁官便出去了。
他才剛走,韓喚枝帶著一隊廷尉從外面進來,看了看這亂糟糟的局面,微微皺眉:「誰打的人?」
沈冷道:「是我。」
他話音剛落,彭斬鯊舉起手:「也有我。」
「還有我!」
「也有我!」
「有我!」
二十來個人全都舉起手,走到沈冷身邊站住。
其中一人看向沈冷:「你是可以做兄弟的人,孟長安有你這樣的兄弟他應該很開心,我希望,以後我也能成為你的兄弟。」
少年人,有少年意氣。
「我們都打人了!」
他們像是一群毫無理智的孩子,就好像在課堂上,先生舉起手裡的戒尺問:「是誰擾亂了課堂秩序?」
一群小夥伴站起來:「是我們。」
韓喚枝嘆了口氣:「那你們就自己去牽馬,我車坐不下那麼多人。」
說完看向沈冷:「我以為你會打死他。」
沈冷搖頭:「因為這樣一個人賭上自己的前程,不值得。」
韓喚枝笑起來:「原來成了親果然能讓一個男人變得更理智成熟。」
沈冷撇嘴,想了想他應該是在夸茶爺,又點了點頭。
一個時辰之後,未央宮。
皇帝看了沈冷一眼:「朕就知道,你一定不會忍住。」
沈冷垂首:「臣錯了。」
「錯了就得受罰。」
「臣願接受陛下處罰。」
皇帝想了想:「出去買兩盆觀賞橘來,把朕外面那兩棵換了!」
「啊?」
沈冷抬起頭愣在那,然後低頭:「臣遵旨。」
沈冷看向大將軍澹臺袁術:「貼個告示出去,就說這些年輕人無意之中得知了寧侯殺人嫁禍之事,一時氣憤難平所以打了人,朕念及他們忠勇,不做追究,但每個人都要寫一份悔過書上來,朕要親自過目。」
沈冷嘆道:「要寫悔過書啊。」
皇帝看了他一眼,想到他的字。
「你就免了吧。」
皇帝揉了揉太陽穴:「已經夠頭疼的了。」
未央宮外,沈冷出來看到了一輛馬車,陳冉坐在那朝著他擺手,就如多年前他坐在南平江邊等孟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