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我結帳(2/2)
沈冷起身:「我先回船港軍營,不知道有沒有莊將軍的消息回來,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到哪兒了,戰爭瞬息萬變,誰也不能篤定的說自己的計劃萬無一失,我得回去交代下。」
「我知道你想去幹什麼,可是先過了這陣子再說吧,我和你一起去。」
「好。」
沈冷走出房門又折返回來朝著沈先生伸手:「還餓,給我點錢我回去的時候半路買兩個包子吃。」
沈先生取了錢袋遞給他:「出門連錢多不帶?」
「帶了啊,那不是我的麼......」
沈冷抓起錢袋就跑了出去,兩個腳丫子在地上跑的啪嗒啪嗒響,沈先生楞了一下,然後無奈的笑了笑,心說這個傻小子怎麼看怎麼不像是自己的弟子,瞧瞧如今留王府里出來的那些人一個個什麼風度,再看看沈冷這賤嗖嗖的樣子......簡直和自己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啊。
回到船港軍營之後沈冷把買來的包子塞給陳冉一多半,自己三口兩口塞進去一個:「我去睡一會兒,有什麼事你讓人叫醒我就是了,你也去睡會兒,白天不會有事。」
一夜不睡再加上極度疲乏難免會覺得有些冷,哪怕是平越道這種濕熱的天氣下,沈冷索性把被子蒙住倒頭就睡,居然睡得十分深沉,一覺睡了足足三個時辰才起來,沒人來打擾他,也就說明還沒有莊將軍的任何消息回來。
沈冷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衣服出去轉了轉,船港里秩序已經恢復,屍體正在被牙城那邊安排過來的民夫拉出去掩埋,要運送到不遠處的雙駝山上埋進去的屍體足有上萬具,都是求立人的,戰死的大寧士兵自然不會和求立人葬在一起。
吃過晚飯之後沈冷回了一趟牙城和茶爺聊了好一會兒,還給茶爺做了一頓很豐盛的晚飯,月上枝頭的時候離開客棧進了和客棧隔了兩條街的順泰茶樓,平越道這邊的茶樓也是戲院,會有曲藝,此時正是熱鬧的時候,還沒有從大獲全勝的喜悅中甦醒過來的人們坐在那聽曲兒,一陣陣叫好聲炸起,讓每個人都不能去懷疑這個世界很美好。
茶樓二樓包房,沈冷坐下來之後看著滿臉愧疚的黑眼笑起來:「我這還沒說什麼呢,為什麼看你表情就已經有了一種我想怎麼折磨你都沒關係的意思,哪怕我讓你以身相許你都願意點頭......你居然連這種事都想,不要臉。」
黑眼:「那是你想的......不過茶爺若是出了什麼事,我真是罪不可恕。」
「茶爺沒出事你就罪可恕了?」
沈冷嘆道:「雖然你是在辛辛苦的暗中保護我,雖然你整夜不眠死守在路上,雖然我覺得這些確實很令人感動......」
黑眼:「那你就沒有什麼可表示的?」
沈冷:「你做的不錯,請以後再接再厲。」
黑眼:「不要臉......」
沈冷:「謝謝,這是獨門家學。」
他問:「查到了嗎?」
黑眼點了點頭:「查是查到了,不過有些遠,就算咱們現在趕過去也要走一夜一天,這還是馬不停蹄的跑,你水師事重,離開太久肯定不行,石破當死死盯著你,若讓他知道你離開船港只怕立刻就會寫奏摺給陛下告你的黑狀,這非常時期朝廷里那些言官也會揪著你不放。」
沈冷看著黑眼沒說話,黑眼卻明白那眼神。
意思是......我在乎嗎?
沈冷當然在乎自己現在來之不易的這一切,能在水師之中拼出來一條出路當然不捨得丟棄,可這些和茶爺比起來便連一根頭髮的重量都沒有,沈冷從來就不是一個典型的官員不是一個典型的軍人。
「不是我們一起去,是我自己去。」
沈冷站起來認真的說道:「幫我一個忙,守著客棧,寸步不離,一直到我回來。」
「如果這時候水師里要緊事怎麼辦?」
「那就等我回來。」
「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
沈冷想了想:「騎馬要跑一天一夜半路上肚子肯定會餓,你身上帶著銀子嗎?」
黑眼從袖口裡抽出來幾張銀票:「將軍混的這麼差的嗎?居然跟我們混暗道的人伸手要銀子,你說我要是去陛下那給你告狀就說你蓄意斂財,還是坑的陛下的人,陛下會怎麼說?」
沈冷把銀票收起來:「其實你誤會了,我只是問問你帶銀子了沒有,是你自己遞給我的,我是想說我也帶了。」
黑眼:「......」
沈冷:「我知道你們流雲會有訓練的很厲害的飛鴿,若是水師有什麼事你直接飛鴿傳書給我就是,我儘快趕回來。」
黑眼:「媽噠你覺得我家鴿子能追著你的屁味找到你?」
沈冷搖頭:「粗魯,俗氣,你嘴裡整天出來的都是屎尿屁,噁心不噁心。」
黑眼想了想這句話,發現真的很噁心。
「走了。」
沈冷下了樓到櫃檯那停下來,黑眼在二樓樓梯口朝著他喊了一句:「我來結帳就好。」
沈冷點頭:「我知道啊,我只是在你結帳之前想著再帶走兩罐茶葉。」
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