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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滅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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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白衣在朱琦身邊蹲下來,手指輕輕滑過朱琦的腦門:「看著天庭飽滿的模樣不像是個笨人,可做事愚蠢的讓人沒辦法原諒......」

她手腕一翻,不知道怎麼手裡就多了一把匕首看起來寒光凜冽,那把匕首在朱琦的額頭上劃了一下,朱琦啊的叫了一聲頓時精神起來,原來之前是被迷藥之類的東西給迷倒了。

朱琦猛的坐起來,剛要說話卻張開嘴吐了起來,天知道他吃了些什麼,吐了一地看著真是噁心,楊白衣猶如一隻蝴蝶般輕盈的避開,回到椅子那邊坐下來翹起腿,一如既往的雲淡風輕。

「你們南越國還在的時候,戶部國庫里有個九品的小吏叫阮德對不對?」

她問。

聽到這個名字,吐的七葷八素的朱琦立刻就瞪大了眼睛。

楊白衣坐在那端起茶杯:「人怎麼能如此愚蠢......阮德這個人是當初給你們做帳的,方便你們從國庫里肆無忌憚的往外偷東西,白花花的銀子的和大米都被你們偷出去,當然這個阮德也就能得到不少好處,南越國滅之後阮德藏了起來,卻被你找到了。」

她看了朱琦一眼:「如果不是韓喚枝抓了這個人,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你做過如此蠢事!」

楊白衣的語氣驟然寒冷起來,朱琦掙扎著跪好不住磕頭:「是我一時糊塗,只是一時糊塗,現在還有補救的辦法求東主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把這件事處理好。」

「你處理?」

楊白衣道:「你假借我們的名義去找阮德逼著他把當年得到的好處交給你,而你卻並沒有上交,這銀子就落在你自己手裡了,若僅僅如此也就罷了,可你不該不殺了阮德......更不該什麼都不說,就因為這細微小事,現在韓喚枝能查到的已經足夠讓你們全都灰飛煙滅!」

「以韓喚枝的手段阮德在他手裡還能藏得住什麼秘密?」

朱琦只是一個勁兒 的磕頭:「東主,你聽我說東主......阮德其實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讓他把當年吞進去的銀子都吐了出來,他對我們的事完全不知情。」

「你覺得他需要知情嗎?韓喚枝只需要問出來阮德當年都做了些什麼,就能一個一個的把你們都翻出來,翻出來你們該知道什麼也就都能知道了。」

楊白衣嘆了口氣:「現在彌補已經晚了,可終究不是一點意義都沒有。」

朱琦似乎是感覺到了死亡來臨前的最後恐懼,忽然間拼盡力氣站起來往外跑,他跑的跌跌撞撞可好歹當初也是將軍出身武藝不俗,身體素質遠比尋常人要好些,雖然這幾年來荒廢了不少可體力依然不可小覷,他衝到院子裡的時候楊白衣擺了擺手,門口站著的那兩個青衣仆隨即追了出去。

朱琦拉開院門往外狂奔,青衣僕從追到了巷子裡。

這一刻,邱求忽然間明白了楊白衣為什麼選擇在這樣一個偏僻的地方住下來,泰水巷太長了,又狹小,三百米的距離對於朱琦來說就是黃泉路。

兩個青衣僕從追上去將朱琦按倒下,一個人抽出匕首將朱琦的咽喉割破,血很快就流了一地,朱琦連哀嚎聲都沒有來得及發出就咽了氣,屍體被那兩個人拖拽著腳踝拉回來,地上留下長長的血跡。

巷子口那幾個看起來昏昏欲睡的老人不知道怎麼就來了精神,紛紛起身回家裡去,不多時一人拎著一個木桶出來,水潑灑出去,又掃又拖,很快巷子這青石板鋪的地面就重新變得乾乾淨淨。

然後那幾個老人又回到巷子口,依然昏昏欲睡。

邱求只覺得後背一陣陣發寒,他知道楊白衣若是想殺了朱琦有一百種更快更利索的手段,她就是故意做給自己的看的,讓自己看清楚這小院這巷子還有那幾個他厭惡的老人。

「坐下吧。」

楊白衣淡淡的說道:「朱琦該死是因為他蠢,他貪了阮德的銀子這不足以致死,貪卻不懂得如何善後如何處置乾淨留著他還有什麼用?你和他不一樣,還有很多事需要你幫我。」

邱求木然的坐下來,手指關節都隱隱發白。

他坐在那看似呆若木雞可心裡卻翻江倒海一樣,他也不知道朱琦做了這般蠢事,如果朱琦早些告訴他的話他一定早就讓人把阮德滅口了,又怎麼會如此被動。

楊白衣說的沒錯,韓喚枝那樣的人只要有一點點味道他就會獵狗一樣循著味道撲過來,這條獵狗對別人來說就是狼,只有在大寧皇帝面前他才是一條聽話的獵狗。

「我去想辦法除掉阮德?」

邱求試探著問了一句。

「沒必要了,已經過了一天一夜,該說什麼他早就已經都說的乾乾淨淨,活著死了都沒了區別......你去處理別人吧,能想起來幾個是幾個,只要是和阮德接觸過的又和我們接觸過的,別留,不管是誰,不管和你是什麼關係你都要處理乾淨,我希望你明白我們所處的環境和我們要做的事,一旦有絲毫紕漏要死的可不就是你和我這麼簡單,我們動了根基......你在乎的人,你在乎的人在乎的人,都得死。」

她擺了擺手:「去吧,這些人還是你熟悉,不然的話我自己也能動手。」

邱求機械的站起來機械的往外走,看著院子裡扔著的那具屍體,寒意從背脊一直衝到了腦袋裡,他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萬年不化的冰窟里,凍的他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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