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四章 一個艱巨的任務(1/2)
沈冷再次給方拾遺倒了一杯酒,把酒杯緩緩推到方拾遺面前的時候問了一句:「你對那個人怎麼看?」
「哪個?」
方拾遺接酒杯的手在半空之中停了一下,他看向沈冷的眼睛,然後瞬間反應過來:「國公爺問的是那個宇文小策?」
沈冷點了點頭:「到現在為止,你是和他交手時間最久的一個,算得上是最了解他的人了,最起碼在這個人的能力上你是最了解他的那個人。」
「他......」
方拾遺把酒杯端起來放在唇邊,好一會兒都沒有喝下去,然後又把酒杯放下來:「冷靜,陰狠,學識很廣,武技超群,性格上沒有一絲同情心,利己,誰都可以出賣,矛盾。」
他最後一個詞用了矛盾兩個字。
沈冷問:「哪裡矛盾?」
「如果我剛剛說的那些詞都是對的,為什麼會有人願意為他賣命?」
方拾遺看著沈冷:「這是矛盾。」
他沉思了一會兒後繼續說道:「如果他一直都是這樣的人,那麼能維持手下人效忠的手段只有一個......大量的銀錢,唯有厚利才能讓人賣命。」
他看著沈冷說道:「我一直認為,能讓人賣命只有兩個條件,一是德,二是利。」
沈冷問:「權呢?」
方拾遺楞了一下,似乎沒有考慮這個字,好一會兒後他才搖了搖頭後說道:「權也在這兩個字之內,用好的權是德,用壞了的權是利。」
沈冷笑了笑道:「你這麼解釋倒也很合理......所以你推測,宇文小策為什麼還有那麼多人願意為他賣命,就是為了厚利?」
「應該就是利吧。」
方拾遺道:「除了巨大的利益之外,我想不出來那些人還在為宇文小策賣命是為什麼,可是我又想不到到底是多大的利益能讓這些人不計生死?」
他沉默了一會兒後又試探著說了四個字:「無路可走?」
沈冷對方拾遺的推測能力不得不佩服,到現在為止,那些人還在為宇文小策賣命,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他們根本就不是在為宇文小策賣命,而是在為了自己賣命,他們已經沒得選,只能一條路走下去,他們很清楚自己在走的這條路只有兩個終點,賣命下去,成功,成為人上人,光明正大的人上人,不遮遮掩掩,可以肆意行走於光明之中的那種人上人,另外一個終點是死。
「謀逆?」
就在沈冷思考這些的時候,方拾遺再次試探著說出兩個字。
沈冷搖頭道:「不用再猜了。」
方拾遺嗯了一聲,訕訕的笑了笑道:「好,是我越權了。」
他只是一個縣衙的捕頭,沈冷要查的案子和他唯一的關係就是宇文小策出現在南山縣,是他的職權範圍,他是南山縣治安的維護者,可這種關係在沈冷一句話後就能終結,沈冷只需說一句這個案子與你無關,以他的權限只能接受,兩個人之間有著巨大的身份差距,難以逾越。
「你最近這段日子跟著我辦案吧。」
沈冷笑著對他說了一句,這讓方拾遺有些吃驚,他本以為自己絕對不會接觸到這個案子。
「只有你。」
沈冷道:「除了你之外,縣衙里的其他人沒有能力和宇文小策斗,不管是頭腦還是武力,都不行,我帶著你是因為你有自保的能力,你能追著他兩天兩夜,這已經足以說明你的本事。」
說完這句話後沈冷起身:「明天一早就跟著我,我已經和於大人提過了。」
「是!」
方拾遺站直了身子:「聽候國公爺調遣!」
沈冷笑了笑,轉身離開,方拾遺跟著沈冷走出自己的房門,他送到門口後忍不住又問了一句:「國公爺,如果這件案子辦好了,你不會把我調走吧?」
沈冷轉身看著他:「那你是怎麼想的?你是希望我把你調走,還是不希望我把你調走?」
「我不知道。」
方拾遺搖了搖頭:「在國公爺來之前,我從來都沒有這麼不堅定過,我一直都認為自己最想做的就是守著南山縣,一直到我老死的時候我都守著這,這是我的家,我父親為了守護這個地方而死,我得接力下去,可是現在......」
沈冷看著他,等著他把話說完。
「所以......」
方拾遺笑了笑:「國公爺千萬不要輕易說出調我走,不然的話我可能拒絕不了。」
沈冷笑起來:「我有那麼大的魔力?」
「因為你是安國公。」
方拾遺回答:「你讓我看到了更高的地方,我曾經絕對不可能看到的高度。」
沈冷轉身:「說具體些。」
方拾遺認真的說道:「之前張大人升遷的時候也希望我能跟著他,但我拒絕了,其實我不是沒有為自己考慮過,但張大人的盛情還不足以讓我選擇離開這。」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整理措辭。
「張大人調到西蜀道一個郡做郡守了,如果我跟他走的話,去了離開家鄉那麼遠的地方,而換來的可能最多只是一個廂兵校尉。」
沈冷笑道:「那你覺得你跟著我就能看到比廂兵校尉更高的位置?」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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