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 不白借(1/2)
胖乎乎的商人叫杜德海,算是當初那批人的核心人物之一,他在這些人之中的地位僅次於當時的捕頭李冬青,後來李冬青升任縣縣丞之後曾有意讓他做捕頭,可是他卻推辭了,選擇離開縣衙自己做生意。
他和李冬青不一樣,李冬青還抱有幻想,而他對大寧的律法還有所敬畏,當然這敬畏也打了折扣,可敬畏始終是敬畏。
他還算清醒,李冬青做了縣丞之後覺得自己還能再往上爬一爬,南山縣地理位置優越,是個很容易出政績的大縣,歷來南山縣的縣令沒有一個在這超過六年的,上一任縣領大人靠一個無為而治就被提拔走了,雖然只是升了半級,可也是實缺。
李冬青覺得以自己的能力還有機會,他才四十多歲,如果巴結的好經營的好,將來說不定能爬到郡治那個層次,一個縣丞在南山縣這樣的大縣才算剛入品,正七品而已,可是到了郡治,若能爬到郡丞的位子上就是從五品或者正五品。
杜德海卻不相信他能爬上去,就算爬上去,離開了他們可以隻手遮天的南山縣,誰還能慣著你?
到了郡治府,李冬青那樣毫無根基底蘊的人,出一點紕漏都會被人盯著不放,以李冬青的能力,做個縣丞也就是極限了,到更高層次的地方,誰能看得起他。
所以杜德海早早的離開了縣衙,每年給李冬青的孝敬銀子不算少,有李冬青照應他,他在南山縣的生意做的越來越大,家財萬貫,比提心弔膽做個捕頭好太多。
此時在客棧里,杜德海心情有些複雜,他和李冬青不一樣的地方在於,他確實沒有李冬青那麼心狠手辣。
當初李冬青就執意要除掉方皖,而他的想法是儘量能拉攏就拉攏,可沒柰何,因為方皖確實又臭又硬,他們不管是送銀子送房子還是送女人,方皖始終水潑不進。
「你父親是個合格的捕快。」
杜德海回頭看了一眼被按在床上不能動彈的方拾遺,停頓了一下後繼續說道:「我這麼多年來其實也沒有幾個真正佩服的人,你父親算一個,你死了之後如果在陰曹地府還能見到他的話,替我跟他賠個不是。」
他看著方拾遺的眼睛說道:「這些年來,我一直都在給他燒紙,清明,忌日,春節,沒有一次落下的,他在陰曹地府里應該日子過的還可以。」
方拾遺冷笑:「他活著的時候不沾染你們一個銅錢,你以為他死了之後會用你們的錢?」
杜德海一怔,想了想,苦笑:「你說的也不是沒道理,活著的時候他確實一個銅錢都沒拿過我們的,死了之後應該也會嫌我的錢髒。」
他走到方拾遺面前:「你真的不該回來,你母親帶著你走都走了,回來還有什麼意思?你回來又能做什麼?」
方拾遺道:「我回來,是想看看報應在不在。」
「哪有什麼報應。」
杜德海道:「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什麼報應,你覺得還會有不公平的事嗎?我從來都不認為我們做的是對的,可是我也從來都不怕有什麼報應,因為實力不一樣。」
他指了指方拾遺:「你沒能力,沒實力,沒本事,所以你只能寄希望於報應,你對付不了我們,才會覺得我們會有報應,如果你能對付的了我們,你應該明白,你自己才是我們的報應。」
他緩了一下,笑了笑:「報應這個詞一定是弱者發明出來的,你信不信?」
方拾遺思考了一下,點頭:「有道理。」
杜德海道:「強者始終都是別人的報應,而不怕報應。」
方拾遺問:「既然你想殺了我,能不能在我臨死之前讓我明白一些事,我父親當年是不是被你們陷害的,你們都有誰,他在獄中到底是不是自殺。」
「哈哈哈哈......」
杜德海哈哈大笑起來,眯著眼睛看向方拾遺反問:「我們都有誰?」
方拾遺看著杜德海的眼神明白過來,他點了點頭道:「原來是所有人。」
杜德海嗯了一聲:「我說過了的,你父親是個異類。」
方拾遺嘆了口氣:「大寧之內,為什麼也有你們這樣的人?」
杜德海道:「大寧之內,到處都是我們這樣的人。」
方拾遺搖頭:「我希望不是,不然我連點美好都看不到了。」
杜德海:「你是不是有病?」
他眯著眼睛看著方拾遺:「你要死了,還說什麼美好不美好?」
方拾遺卻笑了笑:「我為什麼要死了,審問很順利,我很開心。」
「審問?」
方拾遺忽然動了起來,動作快的讓人眼睛都跟不上,手掌如刀在那幾個壯漢的脖子上切了一下,三四個壯漢連反應都沒有就幾乎同時倒了下去。
方拾遺在床上坐起來,笑呵呵的看向杜德海:「現在給你一個選擇,一是告訴我人名單,二是你壯烈的去死。」
杜德海的第一反應是扭頭就跑。
方拾遺的身影一閃就到了杜德海背後,右手伸出去,手指好像鐵鉗一樣居然隔著肉抓住了杜德海的脊椎骨,那一瞬間,杜德海好像被閃電劈了一樣立刻軟了下去,軟還在抖,所以那場面就顯得格外詭異。
「來,咱們去那邊坐。」
方拾遺捏著杜德海的脊椎骨,手指沒有穿破皮肉,可是卻摁進去五個指坑,那麼捏著脊椎骨的場面想想就知道有多恐怖,杜德海的臉扭曲的像是一滴油掉在水面上後逐漸散開的樣子。
方拾遺轉身,杜德海就不得不轉身,他走到桌子那邊,這才發現桌子上居然放著鋪好的紙和研好的墨,毛筆就放在那。
「你......故意等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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