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八十九章 釋然和放下(2/2)
他看向沈冷認真的說道:「我以為每一個故事的結局,都應該是波瀾壯闊跌宕起伏,我卻沒有想到居然是這麼平淡的沒有任何離奇之處,就好像本該如此,其他一切都是錯的。」
「不只是你,還有李長澤,我也以為他會掀開風浪,以為京畿道會有狂風驟雨,以為會有大軍圍城,我甚至不止一次害怕過,楊七寶被陛下調到長安,是陛下要犧牲楊七寶而換來那些人的真面目,也是因為陛下想讓楊七寶死,因為我們手握的權利太大了些,只有死幾個人才能讓這權利淡薄下去。」
「可是這一切都沒有發生,李長澤沒有翻出來任何風浪,京畿道那邊的案子居然這麼輕而易舉就解決了,好像一切都是一場夢,沒有任何跌宕沒有任何反轉。」
他停頓了一下後繼續說道:「人睡著了就開始做夢,夢裡金戈鐵馬,夢裡吹角連營,夢裡殺戮無數......可是天一亮,睜開眼睛,發現夢就是夢,真實世界裡這些夢中出現的事一件都沒有發生,所以覺得有些不真實,也不知道是夢不真實還是真實的世界不真實,反而會盼著發生一些什麼。」
沈冷笑問:「賤不賤?」
孟長安想了想,回答:「挺賤的。」
沈冷道:「賤人自罰三杯。」
孟長安道:「憑什麼!」
沈冷道:「我陪你三杯就是了。」
孟長安點了點頭道:「那還差不多,等一下......怎麼就變成兩個賤人了?」
沈冷道:「想那麼多幹嘛......」
兩個人一口氣連干三杯酒,然後又同時的長長的噴出一口酒氣。
他倆癱坐在椅子上,像是兩灘泥一樣,可這才是真真正正的放鬆,兩個人這麼多年來都不曾真真正正的放鬆過,孟長安是因為放下,沈冷是因為孟長安放下。
「陛下待你好。」
孟長安道:「其實我已經看得出來,陛下不想再去查那個真相了,到底你是不是他的孩子,陛下已經不願意再去深究,他只是覺得這樣就很好。」
他看向沈冷說道:「你很好,陛下很滿足。」
沈冷聳了聳肩膀:「我自己都從來沒有在意過,也許你們都不信,可我確實是沒有在意過,是與不是,對我來說沒那麼重要。」
孟長安道:「所以你傻乎乎的。」
沈冷撇嘴:「我是不偏執。」
孟長安往外看了看,他扶著椅子起來,走到門口往兩邊也看了看,確定沒有人之後他把房門再次關好,回到屋子裡一屁股坐下來,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李長澤說你不是陛下的兒子。」
孟長安用極低極低的聲音說道。
沈冷忽然間笑了,因為他忽然間懂了孟長安為什麼釋然為什麼放下,只是因為李長澤說沈冷不是皇帝的兒子,所以傻乎乎的那個不是沈冷啊,一直都是孟長安。
既然不是,那麼就沒有那麼多擔憂那麼多害怕。
「喂!」
沈冷往前湊了湊,看著孟長安的眼睛問道:「你說實話,你真的那麼在乎我是不是皇帝的兒子嗎?」
「不在乎。」
孟長安也看著沈冷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可這件事要分開看,不管我在乎不在乎,如果你是,我就得幫你拿回來,你受過的苦受過的辱,都是因為他們勾心鬥角,憑什麼你是犧牲品?只要你是,只要你想,我管什麼驚濤駭浪,我就要幫你拿回來,就要幫你討個公道。」
沈冷笑著說道:「大逆不道啊。」
孟長安撇嘴:「那要看是什麼道,是誰的道。」
他伸手去拿酒杯,端起來看了看杯子是空的,然後搖著頭老氣橫秋的說道:「你看這酒杯,它是個酒杯,它就是用來盛酒的,你看到酒杯就想到了酒,這就是理所當然。」
沈冷起身:「你等我。」
他搖搖晃晃的起身走了,孟長安眯著眼睛休息,都快睡著了沈冷端著一個盆回來,裡邊是一盆湯,他舀了一勺倒進孟長安的酒杯里,指了指:「為什麼非要盛酒呢?盛湯它不香嗎?」
孟長安瞥了一眼那酒杯,瞥了一眼那個盆。
指了指盆:「那才是盛湯的。」
沈冷道:「小獵刀是用來殺人的嗎?」
孟長安回答:「是啊。」
沈冷道:「我第一次用它是修腳來的,覺得可好用了,賊好用,賊舒服。」
孟長安:「......」
沈冷道:「酒杯可以是酒杯,也可以是湯碗。」
孟長安笑起來,點了點頭道:「行行行,你說的都對,你是冷子,你優先。」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心口:「冷子優先。」
然後他就哭了。
「我還沒有......還沒有給你當過煞啊......我還沒有。」
沈冷看著他哭的樣子也頗為動容,孟長安這樣的真情流露他怎麼可能不動容,於是他輕聲安慰了一句:「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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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寧明天就會完結,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但是故事寫完了就是寫完了,該開始新的就要開始新的,請大家關注一下微信公眾號:作者知白,關於新書的事我會在開書之前在公眾號里和大家說,還會正正經經的寫第一篇長寧的番外,再次預告,十五號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