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一章 七折(2/2)
「工部起部司司座楊久青,去年一年來,一共去過小淮河三十七次......」
韓喚枝讀到這的時候抬起頭看了楊久青一眼,在那一刻,楊久青覺得自己好像被人扒光了衣服一樣的難堪,而在不久之前,他想的是把沈冷那虛偽的外衣扒光。
所有人都在說沈冷忠愛妻子一人,不曾與任何一個除了妻子之外的女人有過關係,他當然不信,大家都是男人,誰還不了解誰?
所以聽聞昨夜沈冷去了小淮河之後就覺得機會來了,把沈冷那個忠貞不二的外衣扒下來,讓人看看一個偽君子有多難看。
然而當這三十七次的記錄被韓喚枝讀出來的時候,楊久青覺得自己體無完膚。
「臣有錯。」
楊久青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你沒錯。」
皇帝看了韓喚枝一眼:「記錄上有沒有說楊大人酗酒鬧事?」
「沒有。」
「有沒有說楊大人身穿官服出入煙花之地。」
「沒有。」
皇帝看了楊久青一眼:「你起來吧,你沒犯錯,你認什麼錯?」
楊久青跪在那不住的磕頭,一句話也不敢說,皇帝走到他身邊伸手把他拉起來:「想證明別人髒的時候,先得自己乾乾淨淨,你剛剛有句話說的好,說沈冷是居功自傲,朕就喜歡居功自傲的人,因為這四個字,居功在前!」
他大聲說道:「有功才能居功,你們都有功,朕都給你們居功自傲的資格,現在朕想聽聽你們的功,你們誰願意自己站出來說說,這些年為大寧立過的功勞是什麼,朕來獎賞,按功獎賞,以往獎賞過的不算數,朕再獎賞一遍,包括沈冷在內。」
沈冷沒在。
他就沒來上朝,不是大朝會,他也不是京官,所以不必每一次早朝都來。
沒有人說話,誰在這個時候站出來說自己有多大功勞?
楊久青再次跪下來,肩膀都在劇烈的顫抖著。
「小淮河朕也去過。」
皇帝道:「所以朕從沒有追究過你們去小淮河的事,朕自己都做不到的事何必去追究別人?楊久青,希望你記住這句話,如果朝廷的規矩是給一個人定的,那麼這個朝廷就沒必要存在,你們可以去得,沒事,他去得,就有事?就不許,就不行?」
楊久青重重叩首:「臣有罪。」
皇帝嘆了口氣:「你們都沒罪,有罪的不會在這站著了。」
皇帝轉身:「朕乏了,退朝吧。」
代放舟上前一步:「退朝!」
剛剛韓喚枝沒有讀完,所以沒有被點到名字的人長長出了一口氣,覺得真是萬幸,被點到名字的人則一臉尷尬,因為他們發現,文官去小淮河的次數,遠比武將要多的多。
這就顯得有些打臉,還是自己打的。
就好像是楊久青帶頭在陛下面前自己給自己掌嘴,打的滿臉是血。
而此時此刻,作為這次朝會被參奏的目標人物,水師大將軍沈冷又到了小淮河。
昨夜他離開的早,唯恐那些年輕將軍們犯了什麼錯,所以一早過來這家樓子問問情況,如果有什麼出格的地方,該怎麼補救就怎麼補救。
掌柜的看到沈冷來了之後連忙俯身相迎:「見過國公爺。」
沈冷笑了笑道:「我來看看帳目,順便問問你,昨日我帶來的人沒有給你添麻煩吧?」
「沒有沒有。」
掌柜的連忙說道:「昨夜軍爺們散去的時候,屋子裡都沒有亂,有幾位軍爺臨走的時候還把被子疊好了,比我們疊的都好,他們走了之後不久紅袖樓就來了人,清算了帳目,都已經結清了。」
沈冷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來一件事,他把皇帝給他的牌子取出來給掌柜的看了看:「這個牌子是怎麼回事?」
掌柜的看了看:「這是......小淮河所有樓子都可以七折優惠的通牌,不管是青樓還是酒樓,持這塊牌子的人就是小淮河最尊貴的客人,優先招待,而且最尊貴的方式招待,這是雲大當家當初召集所有小淮河的樓子主事人商議之後所做的牌子,一共只有三塊。」
沈冷好奇起來:「那你知道這三塊牌子都是給了誰嗎?」
掌柜的連連搖頭:「那怎麼敢問。」
沈冷:「唔......那好,多謝款待。」
掌柜的笑道:「是該多謝公爺。」
沈冷:「對了,還有一件事。」
掌柜的連忙說道:「公爺請說。」
沈冷把牌子放在桌子上:「持這塊牌子可以打七折是吧,你把昨天紅袖樓結的帳給我看看,我看看花了多錢,你把差價退給我。」
掌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