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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黑夜和白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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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敖遠垂首問信王:『竇懷楠這個人真的有必要動嗎?他已經沒有什麼價值,殺了這個人反而會引起皇帝的注意。」

信王看了他一眼:「你忘記我對你說過的話了?不管我要做什麼你只是服從即可,不要質疑,你自己答應過的。」

普敖遠連忙俯身:「屬下知道錯了。」

「讓卓營去殺竇懷楠自然有我的用意。」

信王坐下來,看了看桌子上那些東西:「這些東西你都幫我收好,這是這兩年來我和同存會的人來往的信件,你要以自己性命來保證能保護好。」

普敖遠不解:「可是東主,這些東西不應該是毀了的好嗎?一旦落在朝廷手裡,東主殿下......」

「不能毀了。」

信王道:「這些信件在我手裡,時不時的拿出來讓同存會的人都看到,他們就不敢有二心,一旦我都毀了,連要挾他們的東西都沒有。」

他看向普敖遠:「普叔在的話,我就把東西交給普叔了,普叔不在身邊回南疆去照顧王妃,你留下了,我只信得過你。」

普敖遠道:「東主放心,這些書信就算是我死了也不會丟失毀壞,更不會落在別人手裡。」

信王嗯了一聲:「沒有別的事了,你隨意出去逛逛吧,替我買回來一些朱釵首飾之類的東西,你知道王妃喜歡什麼款式,買好了之後,委託軍驛的人送到南疆去。」

普敖遠點頭道:「屬下馬上就去。」

信王擺了擺手:「去吧。」

等普敖遠走了之後,信王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他靠坐在窗邊看著外邊大街上人來人往,眼神逐漸飄忽起來。

他妻子的傷還在不斷的惡化,陛下找了藥,沈家醫館的人也在找藥,可是似乎有些事真的是註定了的,他經常不理解......有的人傷過無數次都可康復,他的妻子只傷了那一次,怎麼就救不回來了?

「珞珠。」

信王自言自語的說道:「等我幫你把仇報了,我就回到你身邊去,咱們兩個就在海邊等著那一天到來,我留不下你,我就和你一起走。」

長安城。

韓喚枝看了一眼正在吃飯的沈冷:「你自己就沒有想想應該怎麼辦?怎麼辦?」

沈冷道:「這個菜確實拌法不對,醋放多了,麻油多了,所以吃起來有些酸膩。」

韓喚枝:「......」

沈冷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我不是沒想,現在能想到的就是......我就住你這,讓我去住牢房我就死給你看。」

韓喚枝:「......」

他走到沈冷對面坐下來:「你想了兩三天,就想出來賴在我書房不走了?那些人把你按在坑裡,難道就這麼忍著?」

沈冷放下筷子:「跟你要個人。」

「誰?」

「余滿樓。」

「他?」

韓喚枝有些不解:「你找他做什麼?」

沈冷把最後一口飯菜吃完,一如既往的盆干碗淨,飯碗裡沒有剩下一粒米,軍中出來的人大抵皆是如此,吃完之後的飯碗乾淨的好像沒有盛過飯一樣。

「你就把人給我,順便......」

沈冷指了指外邊:「隨便選一間刑房,把我關進去。」

半個時辰之後,韓喚枝帶著余滿樓走到行房門口,韓喚枝看著余滿樓說道:「這個人是我們廷尉府剛剛抓進來的,分量很重,因為牽扯進了同存會的案子裡,而你又是同存會的人,現在我給你戴罪立功的機會,你把這個人的案子問清楚,我向陛下給你申請減刑。」

余滿樓嘆道:「我能不做嗎?」

「不做你就從單間裡搬出來,我再把你掛回牆上去。」

余滿樓看了韓喚枝一眼:「那我能動刑嗎?」

韓喚枝想了想,回答:「你......試試吧。」

余滿樓笑了笑:「只要韓大人點頭就行,別說這刑房裡的人還在牆上掛著呢,就算是放開手腳,這個世上我打不了的人有幾個?」

他推開門:「等我消息吧。」

說完推門而入。

韓喚枝嘆了口氣,轉身背對著房門。

余滿樓進來之後回身把門關上,笑了笑說道:「雖然我也是階下囚,但我好歹特權大一些,今天你落在我手裡......怎麼說呢,我這段日子也挺無聊的,而且很鬱悶,很煩躁,如果一會兒......」

說完這句之後他回頭,然後就看到這刑房牆上沒有人,這不符合廷尉府的規矩啊,刑房裡的人不都得掛在牆上的麼?

然後就看到桌子旁邊坐著一個人,身上乾乾淨淨的端著茶杯坐在那喝茶,看到他回頭,那人抬起手指了指牆,余滿樓隨即邁步過去,自己背靠著牆站好,站的還很直。

「有意思嗎?」

他問。

沈冷看了看牆上的鎖鏈,余滿樓皺眉:「別太過分。」

沈冷笑了笑,余滿樓卻笑不出來。

「我剛剛聽到你和韓喚枝在外邊說話,你說......」

「不,你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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