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這是怎麼了?(1/2)
陛下的旨意很快傳到,沈冷接旨的時候看起來並沒有什麼驚訝和惶恐,這可能是大寧立國有史以來第一個被貶的國公,而且還是在幾年之內發生的事,沈冷平靜可整個朝廷都不平靜,這五年來朝廷里最炙手可熱的是誰?只能是沈冷,所以很多人猜測這是不是什麼信號?
宣旨的代放舟看著沈冷,他表情有些尷尬,這幾年來他給沈冷宣旨的次數多的數不過來,每次都要說一聲恭喜恭喜,唯獨這次,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
尷尬了一會兒後代放舟告辭離去,沈冷捧著聖旨回到屋子裡,把聖旨在架子上放好,這張桌子上有很多個木架,架著他這些年來收到的每一份旨意。
每一份都收著,每一份都很鄭重且認真的擺放在這。
沈冷放好之後轉身往外走,陳冉在門口等著他:「沒事吧?」
「沒事。」
沈冷聳了聳肩膀:「按理說,我私自去西疆這是欺君之罪,該死。」
陳冉哼了一聲,看了看沈冷臉色也沒好多說什麼。
皇帝這次突然薄情起來,而且那麼冰冷,國公被拿掉降為一等侯,正二品大將軍被直接降為正三品,所有領軍大將軍中哪有正三品的人?
這一下,沈冷的品級就降到了和各衛戰兵將軍同一級別,而且沈冷還是戴罪之身,以觀後效這句話聽起來還算溫善,可這句話若是變得冷酷起來,哪怕只是細微的一些錯處被揪住也能立刻死死攥住不放。
「免死鐵券也被收回去了。」
陳冉長長嘆了口氣:「以後是不是得夾起尾巴做人?」
「人沒有尾巴,夾起尾巴的不是人。」
沈冷拍了拍陳冉的肩膀:「前些年,我怎麼錯陛下都容忍,所以連你都覺得錯了也就錯了,反正陛下不計較,現在陛下計較了一次就覺得受不了,這不對啊。」
沈冷道:「去收拾一下東西,咱們天黑之前就出長安。」
陳冉嗯了一聲:「本還想著在長安城裡多歇兩天的,現在看來也沒什麼心情留下了。」
「你收拾好了之後就回家。」
沈冷笑著說道:「咱們在天黑之前出城就好,還有......將近三個時辰呢,高小樣還在家裡等著你,你去和她說一聲,另外......你讓高小樣也準備一下,天機票號的總號最近也要儘快撤出長安,在離開長安之前必須做好一件事......讓她多費心些,長安城裡置辦下來的所有房產,本就是為了以後給兄弟們有安身立命之所準備的,所以趁著這次離開就全都安排出去。」
沈冷坐在台階上:「算了,來人,把天機票號的大掌柜請來,天機票號長安城內所有掌柜的也一併請過來,一個時辰之內。」
沈冷看向陳冉:「還是你自己去接高小樣吧。」
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天機票號在長安城內個分號的掌柜以及高小樣都到了,將軍府的客廳里坐滿了人。
「兩件事。」
沈冷緩了一口氣後說道:「我就直接說了。」
「第一,天機票號在西城那邊正在建造的所有涉及到官員的住宅,明天派人帶著所有整理好的卷宗檔案都移交到廷尉府,請韓大人轉交戶部,留守下來的人監督還沒有蓋好的房子,確保每一間房子都不會偷工減料。」
「第二件事,半個月之內,所有別的生意全都剝離出去,留守長安的人只做存銀取現生意,其他的一律不准沾惹,總號搬出長安,就搬到東疆去。」
「國公爺。」
有人喊了一聲,然後又愣住,有些懊悔的改口:「大將軍,如果這樣做的話,會損失慘重。」
「錢沒有人重要。」
沈冷緩緩吐出一口氣:「聽我的就是了。」
高小樣點頭:「聽你的,還有什麼?」
「和廷尉府那邊的帳目都核算清楚,把銀子本錢和分紅都直接交還韓大人。」
高小樣問:「要不要適當加一些,加一成或者兩成?」
「一點都不加,該多少就是多少。」
沈冷沉默了一會兒後說道:「綢緞鋪子和胭脂鋪子都留下,鋪子封起來,不賣不盤,我們自己的夥計如果不願意留下的,全都帶走。」
他起身活動了一下:「我去迎新樓那邊道個別,你們都去忙吧。」
高小樣靠近沈冷壓低聲音問了一句:「很麻煩?」
「不麻煩。」
沈冷道:「告訴大家都別惶恐,什麼事都沒有,我只是在做該做的事,有些事提前做沒錯,做的晚了也許會牽連他們。」
說完之後沈冷笑了笑:「讓陳冉去幫你,但我天黑之前我得帶他走。」
高小樣臉一紅,轉身拉著陳冉走了。
半個時辰之後,迎新樓。
難得,那間每天都有人打掃但是許久沒有人住過的大房子開著門,葉流雲和韓喚枝都在這間屋子裡等著,他們好像預料到了沈冷回來,兩個人肩並肩站在窗口看著外面大街,當沈冷出現在窗外的那一刻兩個人都長長的出了口氣,不約而同。
「他應該已經在安排了。」
「所以說懂事的孩子最無辜。」
「是啊,懂事的孩子最無辜。」
「我以為他會捨不得,畢竟他曾經什麼都沒有。」
「你以為他捨不得什麼?」
韓喚枝看向葉流云:「金錢,地位,名譽,還是別的什麼?」
「他捨不得的只有人。」
葉流雲搖頭:「所以我不知道陛下明知道沈冷是這樣人,還要壓一下是為什麼。」
「你不該問為什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