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劍技是什麼?(2/2)
天門山道觀被兵圍,從這一天開始天門山道觀里人心惶惶,他們不知道哪一天寧軍戰兵會用羽箭給他們來幾次齊射,也不知道會不會死於密密麻麻的鐵標槍之下,可是寧人一直沒有進道觀甚至沒有人來說過一句話,只是道觀里的人也沖不出去。
被圍困了兩個月之後,終於沉不住氣的幾位天門觀高手帶著弟子連夜突圍,衝出去就被亂箭射死了十幾個人,到了天亮,觀主聽到外邊敲門聲,下令打開山門,然後發現外邊站著整整齊齊的大寧戰兵,在戰兵身前地上擺著十幾具屍體,還有幾十個被捆綁結實的活人,屍體和活人都被送回來了,然後寧軍一言不發的離開。
從這一天開始,觀主知道,這些寧軍在等什麼人來。
這種等什麼人來的感覺更不好,不管是被殺的還是抓住的都好好送回來,這種等就絕非好事。
自此之後天門道觀又沒有人來打擾,連個敲門聲都沒有。
就是這種煎熬讓人越發受不了,幾天的時間就能把人逼瘋,而這一等就是八個月還多,八個多月來,已經瘋了四五個人,其中三個自殺了,兩個是真的瘋了,在院子裡整天喊著什麼有鬼有鬼的,被觀主一怒刺死,整個道觀里都充滿了一種詭異的氣氛,壓得人喘不過來氣。
半年,煎熬,折磨,精神上的壓迫隨時都能讓他們崩潰。
砰,砰砰。
木門被人敲響,院子裡的人全都楞了一下,然後有人忍不住喊了起來:「來人了!終於來人了!」
兩個天門觀的道人跑過去把門打開,反正就算他們不打開門也攔不住誰,門外站著一個看起來很俊朗的年輕男人,穿著一件黑色長衫,袖口挽著,看起來很隨意的站在那,可是能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來些許期待。
「你是誰?」
有人問。
黑衣年輕人笑了笑:「我是長安奉寧觀掛名弟子沈冷。」
他邁步進門,後邊有兩個人跟著進來,一個是看起來面相忠厚的年輕道人,一個是身穿黑色道袍的小道人,那身黑色道袍象徵著身份,那是大寧的道宗真人,大寧的國師。
沈冷邁步進門,天門道觀里的人全都沖了出來,沒多一會兒院子裡就有數百人聚集,片刻之後他們往兩邊分開,天門山道觀的觀主大步走到沈冷麵前不遠處,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沈冷:「沈冷?就是那個寧軍的大將軍沈冷?」
沈冷沒回答。
「你是要用大將軍的刀來做了斷?」
「不是。」
沈冷這次回答了。
他回頭看向小張真人:「借劍一用。」
小張真人跨前一步,將手裡的道劍遞給沈冷,沈冷仔細看了看這把劍:「他們還不配死在這把劍下。」
他把長劍抽出來,劍還給小張真人,手裡只留了一把劍鞘。
天門山道觀的觀主看著沈冷忍不住冷笑起來:「一直聽聞你們寧人自大,終於明白了有多自大,你本可下令大軍殺進來,以箭陣將我們全都射死,可你偏偏不這麼幹而是以為靠一把劍鞘就能殺光我們所有人?」
沈冷點了點頭認真回答:「能。」
但他沒有出手,而是向旁邊走過去:「你挑一邊吧,奉寧觀的仇你一半我一半。」
站在他不遠處的二本道人伸手指了指左邊:「那我要那邊。」
沈冷看了看左邊:「那邊人多。」
二本微微昂起下巴:「就挑人多的。」
「關門。」
沈冷吩咐了一聲,門外的親兵隨即把院門關上。
沈冷看向小張真人:「你也出去等吧。」
小張真人搖頭:「我得在這。」
沈冷嗯了一聲,手腕一抖,劍鞘在他手裡轉了一圈:「劍技是什麼?」
二本道人回答:「劍技是殺人技。」
沈冷往前邁步:「他們好像是一個一個的圓環。」
誰也沒聽懂這句話。
二本道人的回答不是不正確,但如果是沈冷問茶爺這句話,茶爺的回答一定不是二本給出的答案,茶爺會回答說:「劍技?刺而已。」
劍技在茶爺看來,只是刺。
刺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