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 罰俸(2/2)
「沒說。」
中年男人道:「將軍你看......」
陳冉嘆了口氣:「你且稍等,我去取銀子。」
半個時辰後,陳冉走到正在高台上看著練刀的沈冷身邊,壓低聲音道:「你給我買個鋪子做什麼?」
「給高小樣買的,你買的,不是我買的,也不是我花的錢。」
沈冷笑了笑道:「你自己的婆娘自己看不出來?到了東疆後她有些不知道該做什麼,整天看起來嘻嘻哈哈的,但眼神里有些落寞,你就是心大,她常年有事做,可突然沒事做了,怎麼會不空落落的,鋪子雖然小,讓她經營著玩吧。」
沈冷從懷裡摸出來個小玉瓶遞給陳冉:「鋪子是你送給高小樣的,這個是我送給你的。」
陳冉接過來:「什麼東西?」
沈冷壓低聲音道:「跟沈先生要來的,大補大力丸,你把這鋪子的地契給高小樣送過去,她開心,你就得辛苦,她特別開心,你就得特別辛苦,所以補補吧。」
陳冉:「你大爺!」
沈冷:「陳大伯怎麼了?」
陳冉:「沒事......」
一把將藥瓶抓過來,轉身走了。
孟長安側頭笑了笑道:「連別人夫妻間的事你都管,你累不累?」
沈冷笑道:「說實話,人家姑娘願意跟著我們這些當兵的,挺不容易了,我在外征戰,和茶爺一年到頭不見面很正常,陳冉和我寸步不離,我多久沒見過茶爺他就多久沒見過高小樣,人家姑娘不嫌棄,還不哄著?說實話,每個嫁給當兵的女人都不容易,人家不說,你不能裝傻,陳冉傻乎乎的看不出來高小樣到了東疆之後的落寞,我看得出來,就好像我也看得出來你眼神里的落寞。」
孟長安哼了一聲,轉過頭:「那你就看錯了。」
五天的時間很快過去,刀譜基本上已經完善,孟長安急著回刀兵大營,第六天一早就帶著他的親兵營離開,馬隊奔馳出了水師營地,沈冷站在高處揮手相送。
茶爺站在他身邊笑了笑:「怎麼看著你跟個送情郎的小媳婦似的,果然男人和男人之間的情感才最真摯嗎?」
沈冷在茶爺鼻子上捏了一下:「少看閒書!」
東疆刀兵大營。
孟長安帶著親兵營趕回來,營里一切如常,從前一年開始刀兵就以備戰為目的練兵,因為孟長安很清楚,一旦對桑國開戰的話,刀兵必然會上戰場。
巡視了一下營中軍務後孟長安鬆了口氣,出大營一個人回了大將軍府,走到家門口的時候,門外當值的人見到孟長安立刻就跑過來:「大將軍你可回來了。」
孟長安覺得不對勁,大步走進家門,然後一眼就看到院子裡站著的那兩個女人,他的妻子,兩個人站在那抱著孩子看著他,在那一瞬間,月珠明台和淨胡兩個人的眼睛就都紅了。
孟長安站在那顯得手足無措,一個在戰場上讓任何敵人都能聞風喪膽的大將軍,在這一刻卻變得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麼,空氣凝固了那麼幾息的時間,然後他忽然開始加快腳步往前走,再然後是跑,衝過去,兩條胳膊張開把月珠明台和淨胡抱住。
「你們怎麼突然來了?」
「沈冷派人回長安把我們接過來的,他不讓我們寫信告訴你,還說別去管孟長安想什麼說什麼,來了再說。」
月珠明台把眼淚在孟長安肩膀上蹭了蹭,小孩子一樣的委屈:「你......你就真的不想我們嗎?」
淨胡扭過頭,不讓孟長安看自己流淚。
孟長安用力的抱緊兩個人的肩膀。
「我......想!」
水師大營,沈冷和茶爺肩並肩在夕陽下散步,茶爺一邊走一邊說道:「你派人偷偷把孟長安的妻兒都接過來,就不怕陛下知道了對你有看法?你還把他騙來說一塊想刀譜,就是想讓他回去有個驚喜。」
沈冷聳了聳肩膀:「我想著,陛下的看法大概會有一些吧。」
茶爺腳步停下來,看向沈冷:「那怎麼辦?」
沈冷抬起手在茶爺頭髮上揉了揉:「辦都辦了,還管那麼多幹嘛。」
他回頭看了看就要落下去的太陽,沉默片刻後說道:「你跟我說過的,孩子常年見不到爹,會覺得自己不如別人家的孩子,他是孟長安,他的孩子,怎麼能不如別人家的孩子?他不把家眷接過來是因為我,我想到的太晚了。」
茶爺問:「那你說陛下會怎麼罰你?」
沈冷想了想:「大概,罰俸唄。」
他從懷裡取出來一張鋪子的地契:「這是給你的,在東土城,來回也就半日,你若是覺得閒了就去把鋪子布置布置,京城裡的鋪子怕是沒法繼續開,以後也不知道怎麼樣,你鋪子裡的貨還有你的人,是和孟長安的家眷一塊來的,應該已經到東土城等你了。」
茶爺怔了怔,然後挽住了沈冷的手:「你是怕鋪子裡的人會覺得我不要她們了吧?你不想讓我被人埋怨。」
沈冷搖頭,一本正經的說道:「不是,主要是有錢,就想花錢。」
長安城。
陛下聽衛藍說完之後楞了一下,然後看起來像是很生氣似的說道:「這個沈冷,私自把孟長安的家眷接走了,該罰!」
賴成問:「罰,該罰,陛下,怎麼罰?可是罰也得有個由頭吧,孟長安的家眷去東疆,這也不違規制。」
皇帝哼了一聲:「就......他已經幾個月沒有上過奏摺了,就說他疏於軍務,罰俸三年!」
賴成問:「陛下,有個帳本嗎?」
皇帝一怔:「什麼帳本?」
賴成道:「陛下若是沒有答話,那臣去問問吧,他到底罰了多少年俸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