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八十四章 還能做什麼呢(1/2)
肆茅齋。
沈冷站在鐵架邊上指點茶爺烤肉,遠處,皇帝正在考量沈繼和沈寧的學問,兩個孩子有問必答,沒有絲毫怯意,回答的角度也往往都很奇特,這個年紀,想問題多還單純。
韓喚枝帶著方拾遺從外邊進來,時隔一個多月,已經快到立秋了,從北疆帶回來的消息在這樣一個氛圍下出現,似乎有些不合時宜。
所以韓喚枝在看到這一幕後,有些後悔今天進宮來,應該先問問是什麼情況才對,今日這氣氛屬實不該帶來什麼壞消息,對於陛下來說,李長澤的死訊怎麼都不可能算是好消息。
可是皇帝看起來還平靜,似乎李長澤的事已經淡了,其實想想看,皇帝的悲傷全都交付給了假李長澤死的時候,之後的悲傷只是李長澤的可憐和可恨。
也不用韓喚枝說什麼,皇帝看到他帶著方拾遺過來就知道事情已經辦完。
站在一邊的太子李長燁看到韓喚枝和方拾遺兩個人後表情明顯變了變,他當然也知道方拾遺回來意味著什麼。
「拜見陛下,拜見皇后娘娘,拜見太子殿下。」
韓喚枝和方拾遺二人俯身拜倒。
皇帝道:「起來吧,先去把手洗了,你們兩個運氣好,趕上沈大廚今日要露兩手,你們一會兒陪朕喝兩杯酒。」
韓喚枝和方拾遺連忙起身,在內侍引領下去洗手了。
「長燁。」
皇帝看向太子,朝著他招了招手。
李長燁連忙過來,俯身道:「父皇。」
皇帝指了指自己身前說道:「坐下來。」
李長澤在皇帝身前坐下來後問道:「父皇是有什麼事要吩咐?」
皇帝點了點頭卻沒有立刻就說,想了一會兒後才說道:「朕一直都不希望你去感受親情里不該有的殘忍和冷漠,可是身在皇家,有些事比尋常百姓更需在意。」
李長燁這才明白過來,他父親是要和他說說關於大哥李長澤的事。
他何嘗不知道,李長澤只要不邁出去那一步,他的父親無論如何都不會動殺念,而不管是誰,是不是他大哥,只要是皇族的人,那一步邁出去了,雖遠必誅。
這是不容置疑的事,只要發生了,不管是皇子是親王又或者是什麼,只要身體裡流的是李家的血,都必須死。
「兒臣明白的。」
李長燁垂首道:「兒臣沒有怪父皇,如果......如果這個決定讓兒臣來做,兒臣也會這樣辦,這是李家人的底線,誰跨過去,誰就得付出代價。」
皇帝嗯了一聲,他看向沈冷那邊,李長燁順著皇帝的視線看向沈冷那邊,在那一刻,原本陰鬱的心情都變得好了不少。
他失去了大哥李長澤,但是他還有二哥沈冷,算起來,沈冷就是他的二哥啊。
「去吧。」
皇帝笑了笑道:「去和他學學怎麼做菜,以後若是御膳房的人做的口味不合意,你可以訓斥他們,他們不服氣,你就自己上去做幾道菜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無所不能。」
李長燁起身笑著說道:「兒臣遵旨,兒臣去學。」
他轉身跑向沈冷那邊,其實之前就有些按捺不住,可是他是太子,他得站在皇帝身邊啊,皇帝不發話,他也不敢隨便離開自己的位置。
此時如歡脫的小野馬一樣朝著沈冷那邊跑了過去,皇帝看著這一幕微微嘆息了一聲,心說好在是還有沈冷在。
「像不像,他小時候朝著長澤跑過去的樣子?」
他問皇后。
皇后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皇帝嘆道:「好在是有沈冷。」
皇后跟著嗯了一聲:「好在是有沈冷。」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笑了笑。
如果不是還有沈冷的話,李長燁對於李長澤的死沒有那麼快能過去能釋懷,他是一個重親情的人,而事實上,重親情的人往往都有一個不好的方面。
那就是親情面前,不論對錯,不管黑白。
也好在李長燁不似李長澤那樣偏執。
「他們兩個以後互相扶持,朕就沒有什麼不放心的。」
皇帝笑了笑道:「這個世上朕在乎的人都好,朕也開心。」
皇后本來想說些什麼,有些話她真的憋在心裡很久了,可是卻不敢說,真的是不敢說,她在害怕一旦說出口她和陛下之間的感情就會出現裂痕,那是她最不願意看到的事。
然而不說,就是欺騙,雖然她自己也並不是很確定。
「希望以後也這樣。」
皇帝起身道:「微風不燥,代放舟,去找個風箏來,朕要帶著這兩個小傢伙去放放風箏。」
他回頭看向一直小心翼翼站在一邊的懿貴妃說道:「你也一起來。」
懿妃頓時開心起來,眼睛都睜大了。
茶爺看得出來,李長燁其實是有話想對沈冷說,但是礙於她在這所以不好說出口,於是她笑著對沈冷說道:「你不用再指點我,我看炭火不夠,菜品應該也還差些,你去幫我取來,你不是要吃羊腰嗎?還沒有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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